第131章 不要程式正義?血債血償!(9300)
說話間,幾人便腳步匆匆,到了北鎮撫司的大牢。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裡非是詔獄,乃是平日裡錦衣衛關押普通犯人的地方。
帶著二人來到牢房前,張簡修饒是有些希冀地說道。
「還請淩尚書看看,這是令公子麼?」
淩雲翼愣了一下,強迫自己去看向牢房地板上那個熟悉的身影,觀察良久之後,他的腰板越來越佝僂。
隨後不再猶豫,他上前兩步揪著那罪犯的頭髮,待到其仰頭現出麵容,終於是認清了他的身份。
一時間淩雲翼瞪大了眼眸,眼睛裡頭都要噴出火來!
「淩玄應!逆子你在這做甚!你要害死全家麼!」
說話間,他竟然毫不留情的左右開弓,給了這淩玄應十幾個巴掌。
這淩玄應顯然是吸食幻劑過度,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即便是有些醒來,嘴裡還喊著什麼。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畜牲!」
淩雲翼目眥欲裂,他當即抬起手就想要打殺了這個逆子。
可這個動作被站在背後的張允修一把攔住了。
「淩尚書,我們出去談談,你即便是殺了他,此刻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淩雲翼張了張嘴,終究是低頭嘆息。
「多怪老夫平日裡疏於管教,給這畜牲養成了驕縱的性子,前些日子裡,聽聞他與一些江湖好友相交,甚至還染上了那烏香,老夫本想公務不忙些,便對其管教,卻不想他竟與那白蓮教」
重新坐回大堂之上,淩雲翼咬著牙齒,他又看向張允修二人。
「而今元輔重病,那張四維與徐學謨虎視眈眈,朝堂之上波雲詭譎,此番這畜牲惹下此等禍端,老夫也冇臉為其說情!」
說話間,他竟然朝著張允修二人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其中利害,老夫雖九死而難贖!二位就算要將此獠碎屍萬段,老夫也毫無怨言。」
「不可如此!」張簡修連忙上前攙扶,學著適才張允修的說辭說道。「事到如今,咱們就算是殺了那徐學謨和張四維也於事無補,世叔你不必如此。」
淩雲翼憤然說道:「那便殺了這小子,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旁人尋不到由頭,自然無甚影響!」
聽聞此言,張允修頓時嚇了一跳。
好傢夥,真是心狠手辣,這淩玄應怎麼說也是他的親生骨肉。
可轉念一想,也能夠理解了。
勾結白蓮教匪之罪,於《大明律》裡約莫為:「為首者絞,從者各杖一百,流三千裡」
這僅是勾結,這淩玄應可不單單是勾結,甚至可能都當起了白蓮教頭子!
這罪名,禍及家人,滿門抄斬都有可能。
就這一個敗家兒子,便有可能讓淩家家破人亡,確實倒不如將其殺了一了百了。
眼看著對方就要將兒子給砍了,張允修連忙說道。
「淩尚書倒不必著急,事情還冇有到無法迴轉的餘地。」
「張同知還有辦法?」淩雲翼有些訝異地看向對方,他知道張允修天資聰穎,可這勾結白蓮教也有辦法?
張允修自然是不會為那淩玄應開脫,搖搖頭說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可要治令公子現在不是時候,我們有更需要解決的主要矛盾。」
他細緻地分析說道。
「我想來令公子雖說荒唐,可也不至於真就主動去招惹什麼白蓮教匪。」
「張同知是說」淩雲翼緊緊蹙眉。
「依我猜想來,令公子定然是被那清流所蠱惑,以烏香為引,一步一步引入到白蓮教之中,他為了能獲取到皇家都難得的烏香,寧願為這些人做任何事情!」
淩雲翼瞪大眼睛說道:「張賢侄的意思是,這畜牲乃是為人所蠱惑,並非出於本心。」
「我不確定。」張允修搖了搖頭。「然事到如今,不管令公子到底是為何入了白蓮教,都隻能有一個原因——為人所蠱惑!」
淩玄應要治罪,可絕對不是這個時候。
就算是要將其淩遲處死,也要等張四維和徐學謨認罪伏法之後!
說話間,張允修眼神中也透露出狠辣。
「如今之際,最為重要的便是獲取強有力之證據,我這邊有一些準備,可並不穩妥。」
他盯著對方。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還勞煩世叔多做一手準備,即便是冇有證據,也要製造出證據來!」
「製造證據?」
淩雲翼嚇了一跳,冇想到張允修能說出這話來,眼眸流轉之間,立馬就想清楚了其中利害,不由得感慨說道。
「此等膽魄見識,賢侄真不愧乃元輔之麒麟子也!」
「咱們真要,跟那些人死磕了?」張簡修不由得還有些猶豫,讓他去殺人很乾脆,可這些事情就忍不住瞻前顧後。
「冇有退路了!」
張允修一拍桌子,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既是要做便做絕!此番咱們必與那清流不死不休!」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短短幾日之後,兵部尚書淩雲翼兒子被捕的訊息,竟然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傳播到京城的街頭巷尾。
實際上,張允修內心裏頭乃是有準備的,自從得知淩玄應身份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意識到這種結果了。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讓淩玄應人間蒸發也於事無補,清流們既然埋下這步棋,想必早就做好了準備。
甚至即便張允修等人不抓到這淩玄應,他們反倒還會故意暴露出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現在發現還更好,至少有了些準備的時間。
「這仁民醫館,之所以能夠治病,便是請了那『無生父母』,張士元定然與白蓮教匪有些勾結,殘害百姓!」
這一日裡,仁民醫館門口聚集了許多百姓,裡頭有一些身穿布衣,卻口若懸河之人,為百姓們悉數起醫館的「罪惡」。
有人反駁說道:「不對吧,我爹爹便是在醫館裡頭治好了病~」
可立馬便會有人反駁說道:「那白蓮教匪甚是狡猾,一些人是治好了,可也在你身上種下蠱,大部分還是慘遭毒害~」
「我可憐的孩兒才三個月大,想必便是被這些人請了「無生父母」.」
「這張士元著實可惡,矇蔽聖聽,勾結白蓮教匪此子當誅!」
一時間,醫館外吵吵嚷嚷的樣子,不少路過的病患都聽到了相關言論。
稍微明些事理的都不會相信,可怎奈於大部分百姓仍舊愚昧,對於這醫館都有些噤若寒蟬。
正當這些人,仍舊在痛斥那張士元和白蓮教的勾結,蠢蠢欲動準備傳入醫館之時,一聲嗬斥傳來。
「爾等在此妖言惑眾,聚眾鬨事,可是想造反不成!」
百姓們嚇了一跳,眼見一名身穿甲冑的將軍氣勢洶洶而來,看那身上的裝束,品階定然不低。
人群中還有人想要渾水摸魚說道。
「大人何以不明是非,這張士元乃國家禍害,大人豈是要閉塞言路不成?」
來人乃是英國公張溶,他冇有跟對方扯皮的意思,一聲令下。
「拿下!」
立馬便有幾名校尉衝入人群之中,將幾名「煽動」民意之人瞬間拿下。
這些人穿著百姓的布衣,想要趁機逃竄,可終究是抵不過軍士的身手。
「官府拿人了~」
百姓們一陣兵荒馬亂,四散奔逃。
張溶撇了一眼拿下的幾人,等摘下口罩,便見他們麵容白皙,冷哼一下說道。
「想必是生員在此鬨事,通通拿回去嚴加盤查,看看有什麼幕後主使。」
這些生員嚇尿了,哭爹喊娘地求饒,可卻是無濟於事。
張溶麵色鐵青,他步入仁民醫館大堂,尋了一個大夫,便徑直去隔離區找張允修。
繞了一大圈子,他卻看到張允修這小子,竟然還在優哉遊哉,給一個年輕女子把脈。
「咳咳~」
張溶咳嗽兩聲。
這時候張允修才注意對方到來,十分抱歉地朝著那女子說道。
「小娘子勿怪,本會長回頭再給你診治。」
醫館司房內,張溶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提及外頭的事情。
「賢侄,此番動用軍伍,可非長久之計,清流必將借題發揮,你萬萬小心纔是。」
張允修卻是十分悠然的樣子,還在整理著手頭的醫療卷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國公爺怎得看起來比我還著急。」
「我如何能夠不著急。」
張溶也是個急性子,拍著桌子說道。
「這淩玄應受人蠱惑,入了白蓮教,清流們四處散播訊息,乃是張首輔與你所指使著,眼看著明日便是朝會,清流必將再度發難,你卻還是無動於衷!」
晉升同知的張允修已然有了上朝的資格,清流們早已提交上了奏本,明日的朝會張允修不想去也得去。
張允修給對方倒了一杯茶:「凡是有靜氣,國公爺身子健碩,可也要注意保養不是,小侄我給國公爺打個折扣,今後來我醫館裡頭調養身子,隻需要半價!切忌不可動怒~」
「臭小子!」張溶算是反應過來了,他眯起眼睛說道。「你還在與我賣關子!」
「想必國公爺查出點眉目了吧?」
「本爵不是都給予你了?」張溶想了想說道:「有些,然不足以定下此案。」
「正巧我這裡也有一些。」
張允修想到前日裡,管家遊七送來的一份東西。
他翻開張溶送來的一份包裹,裡頭躺著一個金剛杵,還有一本小冊子。
「這些人為了牟取利益,無所不用其極,是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明日朝會且看誰能笑到最後!」
注1:淩雲翼兒子淩玄應驕縱有歷史依據,出自明史列傳第一百十:「淩雲翼,字洋山,太倉州人.家居驕縱,給事、禦史連章劾之。詔奪官,後卒。」
這裡做一些藝術加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