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的猜測冇有錯,當邊讓因為幾句話而死在曹操手中之後,兗州的動亂也就徹底壓製不住了。
而對於這件事情,直到現在雙方也不認為自己有任何的錯誤!
最起碼,無論是兗州的曹孟德,還是兗州的諸多名士與他們背後的家族,都認為這一件事情對方做的太過了!
曹孟德剛剛經歷了喪父之痛,且不說他與自己父親之間的關係如何。
那畢竟是自己的父親,而且曹孟德能夠走到今天的地步,譙郡曹氏給了多少幫助,這無需多言。
可是就在曹嵩才死於賊寇惡人之手,邊讓還嘴上如此不講情麵。
之前仗著自己的才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也就罷了!
對於邊讓幾乎不加遮掩的說出來的那些輕慢欺侮的話語也不多說什麼了。
曹孟德都可以忍!
但是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還在開口閉口就是什麼宦官之後,對他和他父親曹嵩都毫無尊敬可言。
曹孟德本就是剛烈的性子。
但凡冇有血性,當年他也做不出來五色殺威棒,濟南免群官的舉動。
如今被邊讓如此折辱,也是已經忍受到了極致。
當有人在曹孟德身邊檢舉邊讓的時候,曹孟德哪怕是猜到了這裡麵是有人在投機,也有些許誣陷的味道。
可想到了邊讓對自己的態度,以及邊讓說出來的那些話語。
曹孟德還是決定讓邊讓付出代價,直接用這個作為理由帶走了邊讓及其全家人的性命...
這是曹孟德的血性,而且這天下也有這天下的規矩。
對子罵父,殺之不為過啊!
因此曹孟德不認為自己錯了,甚至覺得自己還是太給這個傢夥臉麵了,他早就應該將這個傢夥殺了!
當然,此時圍繞在邊讓全家墳墓周圍的那些人。
看著麵前冷冰冰的墓碑們,也同樣是麵容沉痛。
「文禮縱然是有些問題,言辭之間是有幾分激烈,可言語過失罪不至死啊!」
「豈止是罪不至死,雖然態度有些問題,但文禮公所說的那些話,可有哪一句話說的是錯的?
宦官之後,難道曹孟德他就不是宦官之後?
曹嵩難道就不是當年過繼給了宦官纔有了當年的地位?
他那個太尉的官職到底是怎麼來的,難道他自己不知道?」
「正是如此,之前我等還以為曹孟德當年也有匡扶大漢之心,也有救國救民之意,和他家中的那些長輩不是一類人。
如今看來,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曹嵩當年擔任大司農,公然侵吞朝廷府庫之中的錢糧,這些事情誰不知道?
為了一個太尉的位置,竟然花費億萬之財。
這些錢財到底有多少是他曹嵩的,又是有多少是曹嵩貪贓枉法,欺壓百姓所得?
文禮隻不過是直抒胸中意罷了,竟然換來瞭如此結果,他曹孟德可還知道天理王法?」
「當年若非是我等在危急時刻對其施以援手,他能夠坐穩這兗州的位置麼?
現在不但在徐州掀起屠戮,竟然還敢如此放肆,殺戮邊公,罪無可恕,罪無可恕!」
邊讓全家的墳塚旁邊,一群兗州的名士官員自發的聚集了起來,開始哀悼這位亡故的舊友親朋,也是他們尊敬的大儒名士。
而在他們最前方,兗州最為重要的兩位人物,幫助曹孟德入主兗州的大功臣陳宮,以及當年的討董諸侯之一,曹孟德至交好友,陳留郡守張邈兩人都是相顧無言。
身後那些言語,他們當然都聽到了自己的耳中,隻不過不管是有人詢問到了他們的麵前,還是話語觸碰到了他們的內心,這兩人都冇有多說哪怕一句。
而在人群的角落,同樣是作為兗州名士之一,前來悼念邊讓的高柔也靜靜的看著麵前的這一切。
尤其是看著一言不發的陳宮和張邈,臉色可謂是格外的難看。
周圍一起前來的同鄉看到高柔臉色變化,也是立刻上前詢問。
「文惠可是身體有恙?」
「身體無奈,隻不過心中有感罷了。」高柔在這裡並未多說,隻是催促眾人趕緊離開。
這一路高柔速度頗快,大有一種急迫之感。
同鄉看到高柔如此模樣,心中也是尤為不解,數次詢問,可是看著高柔麵沉似水,最後卻又隻能默默閉上了嘴巴。
直到高柔回到了家中,這才將自己的家族眾人都召集到了祠堂之中。
「今日柔前去告祭文禮公,見到了不少兗州的名士....」
高柔先是大致說了一下今日自己的行程,然後看著眾人有些迷茫疑惑的表情,這才直接開口將剛剛的猜測說了出來。
「今日柔見到了張陳留,不知道諸位可還記得當年柔所言的話語?」
「兗州將亂?」圉縣高氏的長者聽到了高柔的話語之後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文惠一心為家中籌謀自然是好的。
但是這恐怕是危言聳聽了。」
「今日恐怕不僅僅是兗州將要混亂,陳留郡守張邈...恐怕不會讓曹兗州好過啊!」
「唔...哈哈哈哈...」眾人聽到了這話之後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文惠才學我等自然是信任的。
隻不過曹兗州與張陳留之間的關係,我等也是聽說過的。
說是至交好友也不為過,尤其是當年袁本初可是數次想要殺了張陳留,都是曹兗州出麵這才保住了張陳留的性命。
有這些交情在如何能夠發生你所說的那等事情。」
眾人不肯相信,對於這一點高柔也是有所預料了。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那些對他更是敬佩的鄉鄰聽到他的這些說服,也是被說得忍不住發笑,壓根就不相信高柔所言。
但高柔心中有數,所以直接拿出來了自己早就準備好東西。
「前幾日,吾正好收到了兄長的來信。
族兄高乾...你們總是知道的吧。」
「元才?元纔來信有何事?」
「無他,想要讓我等前去幷州尋他罷了!」高柔將高乾的信帛高高舉起,同時將高乾尋他一人,也直接變成了尋他圉縣高氏一族。
此時在高柔的眼中,或許隻有用這種辦法,纔能夠保住自己的家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