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有智者,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無論是董卓從一介邊將一路走到了大漢的太師,還是說李傕郭汜明明已經到了絕路,眼瞅著就要孤身而逃了,結果現在占據長安,掌控朝堂。
這些事情都說明瞭涼州軍中絕對是有著智囊存在。
隻不過...
「再好的智囊麵對董卓和李傕這種人,那也是冇有一丁點的辦法!」
戲誌纔對於關中的情況也隻能是表示無奈,同時對於關中變成現在的樣子,戲誌才也看出來了對方的失望。
不管是賈詡還是李儒,如果他們有一個人現在還能夠真心為李傕等人出謀劃策。
亦或者說,李傕當真還能夠聽從對方的想法。
那麼關中絕不至於如此的殘破。
朝堂與李傕之間並冇有因為李傕的「委屈」而變得緩和,相反李傕的憤怒不斷的增長。
雙方之間的矛盾也越發的嚴重了。
這種矛盾早晚都要爆發,而現在無論是李儒還是賈詡都明顯不想參與這件事情了。
因此戲誌才覺得,這是難得的機會...
「去長安了?」
當戲誌才透過徐晃進入了左馮翊,結果就聽到了左馮翊的賈詡已經去了長安。
而且正好是他聯絡到徐晃的第二天,可以說是戲誌才前腳進入左馮翊,賈詡立刻就前往了長安。
聽到了這個訊息之後,戲誌才就明白了賈詡的意思。
對方和荀彧等人一樣,並不想要和自己一樣,為自己的主公出謀劃策。
而戲誌纔不知道的是,他渴求為自家的主公尋找智囊投靠。
而他看中的李儒和賈詡兩個人,其實也在討論著同樣的事情。
討論著劉備的可能性!
戲誌才的想法,李儒和賈詡都看出來了,而且也都覺得劉備的運氣不錯,這個計劃多半是可以成功的。
可是對於投奔劉備這個選擇...
「文優若是願意,倒是可以找到戲誌才,看他急迫的樣子似乎真的需要為劉備尋找一個可用之人。
你如今的情況倒是可以...」
「老夫冇有心情再重新來一遍了,隻想要尋找一個冇人認識老夫的地方,然後安度晚年...」
李儒如今一副哀大莫過於心死的模樣。
反倒是看著麵前的賈詡...李儒最後還確定了一遍。
「文和,反倒是你當真不會考慮一下投奔河東的劉玄德麼?
你我也無需多說什麼隱瞞之言。
現在關中的局勢如此,老夫累了,想來文和也不想和李傕等人被這天下大勢給埋葬了。
你之前一直和段煨有所聯絡,可段煨...非良主。
一直主動聯絡文和的張繡,他和自己的叔父張濟也同樣不是什麼良主。
這種情況下,河東的劉玄德若是當真能夠占據關中和幷州的話。
未必不能成為一方雄主啊!」
「的確是可以,隻不過...」賈詡此時看著麵前的李儒也是忍不住露出來了一抹苦笑。
「劉備什麼都好,就是命不好!
若是他想要從河東崛起,需要保留關中的底蘊。
別看李傕郭汜等人現在已經開始貪圖享受了,但他們麾下的兵馬依舊還冇有頹廢。
就劉備麾下的那些兵馬,一旦正麵和李傕郭汜相遇的話,那群比義軍強不了多少的郡兵恐怕根本就不是對手。
其次,帝王如何?
屬於皇帝的威嚴和權柄恐怕是保不住了,可這件事情中劉備要處在什麼位置?
他若是想要控製住皇帝,那所有的名望立刻就會付諸東流,本人也會被千夫所指。
就以他河東郡這點本事,哪有什麼能力控製住朝堂和帝王?
可若是不參與進去,他又要以什麼身份,做出來什麼樣的事情?
最後,如果進入關中就要麵對雍涼的本地豪強,以及無數的羌人。
如果進入幷州,那麼就一定會和袁紹爆發矛盾,一場大戰也是在所難免。
混亂了將近百年的羌人,立足幷州多年的匈奴,幷州北部的鮮卑,已有霸主之勢的袁紹...
這些事情,老夫現在想想都覺得頭痛不已。
劉玄德何等核能,要從這種局麵下殺出重圍,又要保住關中的怨氣,又要保住自己的名譽。
還要不斷髮展壯大,並且一路合縱連橫...」
賈詡說到最後的時候,直接就開始連連擺手了。
他的確是冇有到心灰意冷的地步,但賈詡平生也絕對冇有披肝瀝膽的想法。
如果劉備現在勢力已成,他還真不介意加入劉備的麾下添磚加瓦。
可若是現在...
「誰愛去誰去,反正老夫不去!」
賈詡的態度簡直不要太明顯,讓李儒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他們的這般態度,戲誌才縱然冇有聽到,也能夠從他們的應對中明白過來。
看著賈詡主動放棄的左馮翊,以及徐晃得到的左馮翊都尉的任命。
戲誌才知道,這是對方不想得罪自己,也希望用這種辦法拖住自己。
因此乾脆就留在了左馮翊為徐晃和劉備的未來籌謀。
左馮翊靠近河西,本身就容易與鮮卑,匈奴等人有所聯絡。
之前隻不過是賈詡不想麻煩,所以對於左馮翊的治理也冇有任何的謀劃。
如今徐晃在戲誌才的勸說和幫助下,不但願意投奔河東劉備,也對楊奉取而代之,並成功坐鎮左馮翊。
戲誌纔此時在他們的背後,自然是少不了要出謀劃策的。
在戲誌才的幫助下,徐晃屢次出兵,一邊鎮壓鎮壓那些時不時進入左馮翊騷擾的胡人。
另一邊則是主動和對方取得聯絡,願意在河東開通邊市用鹽巴和部分米糧購買牛羊和皮毛等等。
之後更是傳信劉備,讓劉備在黃河渡口打造碼頭與戰船...
而且語氣都非常的急促!
徐晃麵對如此急迫的戲誌才,也是忍不住有些驚訝。
詢問戲誌才為何要如此著急,李傕和郭汜雖然看著有些問題。
但也不至於爆發什麼衝突,而且看著李傕對待小皇帝的態度,似乎也還可以。
徐晃不知道為何戲誌纔會如此著急。
但是戲誌才卻是看著頭頂陰沉沉的天空,臉上的表情比這天空還要陰沉。
「第十四天了....這都是第十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