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誌才最近的頭很痛,天下的局勢越發的詭異緊張,結果自己尋找的幫手要麼就是了無音訊,要麼就是直言不會前來河東。
甚至還有人勸說自己離開河東的....
而自己的身體也是愈發的不好了,本就夜不能寐的戲誌才,最近又接連出現了諸多問題。
首先就是劉備治理地方的能力...讓戲誌才著實是有些頭痛。
劉備能力毋庸置疑,無論是個人那種詭異的魅力亦或者是他的勇猛或者是民心民望,在河東都有著不小的名聲。
可劉備的脾氣....
「如此懈怠政務,如何能夠為官治民,殺了!」
「這等酒色之徒,留之何用,殺了!」
「疏通河道事關來年生計,爾等身為主事之人,安可如此玩忽職守,統統拿下,問罪當...」
當劉備放下了聲色犬馬之後,也終於是讓河東的官員胥吏們見識到了劉備的手段和凶猛。
巡視河東,不知道多少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劉備性格暴烈,對待百姓也好,對待麾下的將士屬官也罷,的確是頗為仁厚,也很能體會人心。
是一個讓人忍不住為之折服的主君。
可換一個方向,劉備對待一些自己看不上的,亦或者是玩忽職守,貪贓枉法之徒,那也是冇有絲毫留手的意思。
巡視河東一圈,最起碼二十餘人遭到了劉備的訓斥,這些人輕則罷官免職,重則性命不保。
每一個人都是證據確鑿,理由也非常充分。
但....
「但是這件事情不能這麼乾!」戲誌才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來為那群傢夥求情了,「比如這些人是有些懈怠。
但是他們背後站著的乃是各自的家族,罰可以...但不可如此重罰。
罷官免職,日後尚可有迴旋餘地,棍棒加身也是讓他們長個教訓,如何能夠直接殺了?
而且他們也未必是全然冇有能力,隻不過是覺得自己能力不至於此,故而荒廢罷了...」
戲誌纔看著因為剿滅了範家之後,從而更加暴烈的劉備,也是隻能不斷苦口婆心的勸說。
同時戲誌才也明白,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不看好劉備的原因。
不僅僅是因為他兵馬糧草輜重這方麵的底蘊錢帛,在治理地方,權衡利弊這上麵...劉備同樣是毫無經驗可言。
在此之前,劉備最多就是擔任過縣令罷了!
一縣之令和一郡之首不同,和一州之牧更不同,和...和主君同樣不同。
這一點戲誌才其實很欣賞如今在兗州立足的曹孟德,當年也是如此暴烈的性子,剛正不阿眼睛裡麵揉不得沙子。
可人家憑藉著家世從朝堂到地方,一次次失敗之後,終歸是積累出來了足夠多的經驗。
隻需要一個契機,那就是厚積薄發了。
相反,劉備現在的這個情況....哎!
戲誌纔看著劉備如今的模樣,就知道劉備其實並不認可自己說的這些話語。
不過此時戲誌才也冇時間在劉備的耳邊諄諄善誘了。
「主公,你且去督軍訓練就是,軍中無小事,隻要握住了軍中將士,便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在軍中,最不可講究情麵。
剩下的事情...交給戲某就是了。」
戲誌才直接將劉備請到了軍中,然後自己親自開始和那些地方豪族談。
該安撫安撫,該訓斥訓斥,該罷官的罷官,該讓他們金贖的...也不能讓他們逃了。
總之,不可讓這群傢夥變得猖狂,分不清這河東到底是誰在當家做主。
卻也不能讓他們反了,直接將河東賣給別人。
可這邊戲誌纔剛剛勉強穩定住了河東的局勢,並且與賈逵一起將河東的事務梳理了一遍,都還冇來得及喘一口氣,關羽的訊息就來到了河東。
遭遇匈奴這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對此戲誌才也是早就有所準備了。
不過另一邊,白波賊出手了,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但後麵聽到了來人具體的過程之後,戲誌才也似乎有了幾分明悟。
「楊奉但凡是有這個本事,他現在最起碼也得是一方大將,還能在李傕帳下當個不起眼的偏將?
看得出來,這件事情應該是有人想要試一試白波賊的態度了。
至於為首的徐晃...是個人才,隻不過楊奉不像是個可以容人的。」
戲誌才一陣思索之後,還是覺得親自去一趟才行。
關中是他們必須要爭取的地方,而小皇帝也是必須要送到洛陽,即便是不能碰,也必須要讓劉備可以間接控製住小皇帝。
最重要的是,在確定荀彧不可能前來河東之後,他已經不敢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另一個好友郭嘉身上了。
以防萬一,戲誌才決定自己需要親自去一趟關中...
數日之後,輕舟快馬,戲誌才終於是和已經回程的關羽匯合一處,楊奉徐晃等人的情況還冇問清楚呢。
戲誌纔看著正在遊走在蔡家家眷身邊的關羽,臉皮都已經忍不住開始顫抖了。
戲誌才雖然不算是什麼浪蕩之人,但關羽表現的著實是有些太過於明顯了些,看得戲誌才的眼皮都開始有些跳了。
「誌才先生....」作為副將的華雄是第一時間走到戲誌才身邊的,順著戲誌才的目光看向了麵前的這種情況,也是止不住的有些尷尬。
「雲長將軍....之前雲長將軍的髮妻胡氏不能生養了,原本主公和雲長將軍就是準備再娶...」
「這不重要!」戲誌才並不在意關羽是再娶還是守著生不出孩子的胡氏,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雲長!」戲誌才直接策馬來到了關羽的麵前,看著滿麵春光的關羽,戲誌才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提前說明白的比較好。
「這一次前往長安...辛苦!」
「不算辛苦,未曾進入長安,隻是在北地便接到了人。」
「哈哈哈...那也是一路勞苦啊。」戲誌才帶著關羽在說話的功夫已經緩緩脫離了隊伍,然後環顧左右無人這才深吸一口氣。
「雲長可知道這蔡公和其家眷要如何安置?」
「大哥臨行前已經有了交代,蔡公會送往陳留,由蔡公的嫡孫蔡襲負責安葬守孝。
至於兩個女兒....次女會由大哥親自聯絡羊氏,守孝結束就會代為出嫁。
至於長女蔡琰,則是送歸衛家...不過關某覺得衛家著實不是什麼好人,恐怕不是什麼好去處!」
看著說著說著臉就帶上怒意的關羽,戲誌才也是忍不住嘆息了起來,隻感覺自己頭痛的越發嚴重。
「雲長說的是...衛家的確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既然如此...」
「所以雲長覺得,讓蔡家長女,坐鎮主公的內宅如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