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說昨晚的夢境...」
次日清晨,關羽和簡雍從床榻上再次起來的時候,也是一副意猶未儘的感覺。
他們彷佛過去了數月的時間,帶領著一群苦命的百姓經歷了最起碼二三十次的生死搏殺。
甚至那種傷痛的感覺現在還印象極深。
可再次睜眼,卻已經回到了劉備的房間之中。
這種光怪陸離的感覺,讓關羽和簡雍許久都不能回過神來,反觀劉備竟然還有心情讓人趕緊準備點醒酒湯...
至於關羽的疑惑,劉備其實心中也是有些震驚的。
一是震驚於未來可能出現的悲慘,二是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和雲長憲和他們一起進入庇佑的夢境之中。
最重要的是...他得到的一些訊息。
「關中要真正的大變了,陛下東歸...需要和誌纔好好籌謀才行。
要不下一次和誌才...嗯...未曾和誌才秉燭夜談,備之過也!」
就在劉備深思的時候,關羽也再次來到了劉備的身邊,同時再次朝著劉備問了起來。
「大哥,之前那夢境...」
「不管是祖宗的庇佑還是大漢列祖列宗覺得這件事情乃是備的過錯要讓備親眼見到也好。
終歸這是我等的一次機會。
雲長不用管其他,關注如今就是了,若是心有所感的話...治理河東的時候要多用用心。
那些傢夥的手段你也知道了不少,至於如何對付...」
「大哥放心!」關羽此時的眼神中也是帶上了些許的凶狠,輕易不會睜開的眼睛,現在也緩緩瞪大。
「這群傢夥的那點手段,羽已經明白了。
如今就請大哥看著,如何讓這群河東的豪族付出代價就是了。」
關羽說完之後直接就轉身離開了房間,不過在房間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嗯?」跟隨在關羽身後的簡雍,一頭差點撞在了關羽的後背,「雲長可是還有事情?」
「冇事...」關羽忍不住沉默了下來,然後欲言又止的嘆息了一聲,「隻是覺得...夢境之中跟隨著我等的百姓現在如何了?」
「......」
這一刻,房間之中的劉備和簡雍,也同時沉默了下來。
隻不過到最後也冇有人給出來什麼答案,或者在他們的心中,自己也不想麵對這個答案。
關羽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關羽自己也明白,他問不出來一個真正的答案。
哪怕關羽告訴過自己無數次,那隻是一個夢境,是獨屬於自己大哥的秘密而已。
可夢境之中所發生的一切,還是讓關羽無法平復。
所有的慘相,就這麼在自己的腦海之中一次次的回放,讓他無法心安。
「呼~」
最後關羽長出一口氣,再次大跨步的朝著外麵走,直奔屬於他的郡守府府衙而去。
這一夜的事情誰都冇有多說,無論是劉備,還是關羽簡雍,彷佛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劉備依舊在「沉迷」於聲色犬馬之中,關羽也依舊是在和那些豪族僵持著冇有任何的進展。
至於簡雍,依舊是不著邊際,每日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些什麼。
不過一切的輕鬆隨意,在半個月之後卻是在河東之地形成了一個驚天的霹靂。
「這,就是諸位的手段,是麼?」
半個月之後的河東郡守府中,關羽再次將以中郎將範先為首的河東諸多豪族聚集到了一起。
而此時關羽麵對著他們的時候,已經拿出來了自己準備多時的「證據」以及給他們的驚喜。
看著一臉嚴肅的關羽,範先明顯冇有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也並不在乎這個連個出身都冇有的傢夥。
畢竟就在前兩天,自己才見到了劉府君,向府君表明瞭自己對他的忠心耿耿,還獻上了許多珍寶和部分的土地送給劉府君當成他的私產。
並且表明瞭,這河東有不少都對關將軍有所怨言。
劉府君已經告訴自己了,他會和這個叫做關雲長的好好談一談,也說過想要治理河東,少不了自己的幫助!
這是什麼意思,範先還能夠不明白麼?
「關將軍,雖然閣下是府君的心腹,但治理地方不是一意孤行。
我等都是為了府君費心勞神,怎麼...怎麼關將軍就是不肯相信我等?」
說到最後的時候,麵前的範先竟然再次表現出來了他那滿臉的悲憤,彷佛受到了多少委屈一樣。
當然,範先也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如果關羽敢來硬的,他立刻就會聯合弘農的張白騎,黑山的張燕,白波穀的郭太等人。
到時候配合他們這些掌控了地方的豪族,就算是劉備,他不守規矩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才行。
看著範先這麼一副模樣,本應該暴怒的關羽,卻是突然就笑了起來。
這一笑,可是將所有人都弄得愣在了原地。
「關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冇有什麼意思,隻是最後確定一遍,你們送到府衙的可是實話?」
「實話,當然是實話!」
「好!」關羽此時直接點了點頭,「既然你們確定,那麼這件事情可就好辦了。
是儀可在?」
「下官在!」作為河東郡的主簿,是儀也是立刻站了出來。
「之前送上來的那些清算...可都登記造冊了?」
「都已經登記造冊。」
「好!」關羽確定了這件事情之後,也是直接笑著朝著麵前的範先等人說道,「既然都確定了下來,那關某也就徹底放心了。
府君創業不易,諸多將士跟隨我等南征北戰,三救國難儘職儘責,不求回報!
雖然眾多義士不求回報,但關某還是不能讓將士們心寒。
今日早晨,關某已經請了府君,願意將這河東的空閒土地,分潤給府君麾下的將士們。
同時,為了照顧河東軍的鰥寡孤獨,由河東軍的將士來贍養老者,贏取寡婦,照顧兒童,並分潤河東這些年死難者的土地給他們。
諸位覺得...關某的這個建議如何啊?」
「這不可,這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難道河東死難者家中的土地,還有人惦記不成麼?」
「我...我等...」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