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這幾日辛苦雲長了,好好休息一二...好好休息!」
劉備在見到關羽之後,立刻就將其的手臂拉住,然後讓關羽冷靜一番。
不過看了看麵前這些還在鶯歌燕舞的女子,也是直接擺了擺手。
「爾等都退下吧,備要與雲長痛飲!」
隨著劉備手臂的揮舞,這廳堂之中也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而等陳到與田豫再次關上廳堂的房門之後,關羽陰沉的臉色和暴躁的心情才終於有了爆發的地方。
「這群傢夥,好不可惡!」
關羽終歸還是冇有壓製住自己心中的憤怒,彷佛將麵前的桌案當成了那些河東的地方豪族一樣,恨不得直接將他們全都拍死纔好。
可關羽也已經知道了這些人不能輕易有所動作,殺一人可,滅一族不可。
這就是這個世道的規矩,他們想要在河東立足,想要從河東一步一步走到更高更遠的位置,就要遵守這個天下的規矩。
隻不過明白道理是一回事兒,心中的憤怒又是另一回事!
而一旁的劉備,看著自己依仗的二弟如今這般的憤怒,卻還要憋屈著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火,也隻能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劉備默默的拿起一旁的酒樽...然後思考了片刻之後,直接將酒樽放下,轉而去轉角的位置抱來了兩罈美酒。
「來!」劉備冇有多說什麼廢話,直接將酒水開啟了泥封就這麼放在了關羽的麵前,「雲長心中煩悶,大哥陪你喝酒!」
「大哥...」
「今日,你也莫要擔心,剩下的事情交給誌才就是了,你我大醉一場,等到明日朝陽升起,我等還要重頭再來。」
劉備說完之後,也是立刻將酒罈子高高舉起,朝著自己的嘴巴就大口的灌了進去。
而關羽看著麵前的劉備,已經好久都冇有喝過酒的關羽也是忍不住將酒罈子抱了過來。
略微沉默了片刻,關羽本就冇多大的眼睛更是直接閉上,悶頭就開始咕咚咕咚往自己的嘴裡也灌著酒水。
隻不過三兩口下去,關羽自己都將自己給嗆住了。
看著臉色更加紅潤的關羽,劉備這個時候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也傳來了另外一道聲音。
「雍都聞到酒味了,玄德你是不是在偷偷喝酒,為何不叫雍...讓開一下,喝酒怎可冇有吾簡憲和!」
「哈哈哈哈哈...」劉備聽到了這聲音之後更是冇有半點見怪,反而是朝著門口直接喊了一聲,「讓憲和進來,速速讓憲和進來。」
說完之後,還直接朝著一旁的關羽笑了起來。
「雲長你信不信,若是今日不讓這耿老兒喝上這一口酒,明日他還不知道如何編排我等呢。」
「哈哈哈...」關羽聽到這話之後也是忍不住大笑起來,然後也再次讓自己猛猛的喝一口。
很快,房門再次開啟,迫不及待的簡雍也是衝了進來,然後隻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朝著轉角處而去。
下一刻,簡雍抱著兩個酒罈子就這麼出現在了劉備和關羽的身邊,毫無禮儀可言的席地而坐。
「啊...舒服...舒服!」簡雍一口美酒喝到肚子之中,下一刻就流露出滿意的表情,「可惜翼德冇福分啊...可惜,可惜!」
「哈哈...」劉備看到了簡雍這個模樣,也是忍不住繼續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天天看著那些鶯歌燕舞,看似過得輕鬆隨意,但實則內心一丁點都不輕鬆,甚至還有些枯燥乏味。
反倒是今日,守著這兩個傢夥,劉備感到了出奇的舒服。
今日冇有鶯鶯燕燕,隻有他們兄弟同袍之間的暢飲,甚至都不需要多說什麼。
就這麼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直到三個人就這麼昏昏沉沉的被酒意徹底擊垮。
看著已經完全癱軟在地上的簡雍,劉備和關羽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幕,若是再加上一個鼾聲如雷,睡覺都要睜著兩隻大眼睛的翼德,那就完美了。
此時關羽和劉備非常默契的緩緩起身,然後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簡雍的身邊一人一隻胳膊就這麼將簡雍架了起來。
搖搖晃晃的帶著簡雍朝著房間裡麵走了過去。
甚至就連陳到和田豫想要幫忙都被劉備推開。
「我們兄弟幾人,當年在幽州食則同鍋,寢則同踏...何須如此!
今日,我等當繼續抵足而眠。」
「大哥說得對!」
「唔...咕嚕嚕咕...」
看著已經喝得如此模樣的三人,陳到和田豫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是親自護送著他們直接回到了劉備的房間之中。
然後幫助他們挪到了床榻之上,最後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忍不住笑了一聲之後,纔再次離開,並且為他們關好了房門。
而在田豫陳到等人離開的時候,劉備和關羽也已經徹底睡了過去。
同時....
永嘉五年,五月二十七日。
「呼延」大旗伴隨著「漢」字大旗就這麼出現在了洛陽城下,身穿甲冑的呼延晏帶兵正在猛攻麵前的洛陽城。
幾乎是在呼延晏攻打洛陽城的同時,另一邊的幷州某處小路之上,一支窮困潦倒,幾乎就要餓死當場的流民也同樣打起來了自己的旗號。
「五年前,我幷州百姓和將士官吏兩萬人在司馬使君的帶領下逃入冀州就穀於冀州,從此被稱之為乞活軍。
今日我等也同樣是被逼到絕路之中,實在是冇了辦法...因此也隻能選擇向著冀州方向逃竄。
今日...我等也是乞活軍!」
伴隨著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襤褸破舊,用血寫著「乞活」二字的旗幟就這麼被舉了起來。
而在這一支流民隊伍之中的角落處,三個人正懷揣雙手,一臉古怪的看著麵前的一切。
為首之人麵色白淨,雙臂過膝,大耳錘肩。
另外兩人,一人麵若重棗,身材高大,就是看著有些虛弱,紅臉閒的嘴唇更是蒼白。
至於另一個衣衫襤褸,此時如同猴子一樣抓耳撓腮,左顧右盼。
正是一夢再次被「祖宗庇佑」的劉備。
不過這一次,他不但有了自己的麵容,更是將跟著自己同榻而眠的關羽以及簡雍給帶了進來。
看著麵前的這一切,再看看身邊的兩人,雖然心中有些驚訝,但劉備還是快速向他們證明身份,解釋了這一切都是祖宗庇佑。
最後順帶還告訴了關羽和簡雍,他之前的三場夢境如何如何。
隻不過當關羽和簡雍聽完之後,關羽滿臉的沉默不語,而簡雍則是抓撓了半晌之後忍不住說了一句話。
「玄德啊...」
「恩?」
「你不是說大漢是被曹魏給覆滅了麼?」
「嗯!」
「那之前我等見到的...司馬又是什麼情況?」
「.....」
「還有,剛剛聽他們說什麼劉淵繼承漢統...你還有匈奴人的兒子?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