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看著麵前這個衣衫規整,暴躁的脾氣就和消失了一樣,滿臉帶著笑容湊到了對方的身邊。
「誌才...你乃是名士,日後若是能夠幫助輔佐我家大哥,那定然可以讓誌才的本事徹底發揮出來。
這一次的潁川,若是冇有誌才的幫助...飛也不能這麼順利啊。
誌才,什麼都不用多說,就跟著飛前去見大哥...」
張飛這些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甚至手都不自覺的握住了對方的手臂,用力的拉扯搖晃,表達著自己內心的真誠。
隻不過張飛剛剛用力,戲誌才的臉上瞬間就變得漲紅了起來。
「張翼德,你給戲某鬆開..鬆開,鬆開!」
在一陣齜牙咧嘴的呼喊聲中,張飛這才麵容憨厚的笑了兩聲,然後趕緊鬆開了自己的手掌。
隻不過此時戲誌才將自己的衣袖一拉開,就直接看到了一道紅腫的手印出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看著這道手印戲誌才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然後又滿是無奈的看了麵前的張飛一眼。
不過責怪的話語還是冇有說出來,畢竟潁川大亂自己也受到了波及。
本想投奔自己的幾個好友,結果荀彧帶著全家投奔了河北,郭嘉也前往了河北避難。
其他那些人自己縱然是認識也不熟悉,完全無法庇護自己。
而自己所在的戲家雖然出身也有,甚至與戲陽姓係出同源,但實在是已經冇落了。
這種情況下戲誌纔在潁川的日子也是真的不好過。
甚至還不小心受了些傷,讓本就不怎麼好的身體變得更加的虛弱了。
可以說,要不是張飛出現在了潁川,並且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他,恐怕戲誌才就算是扛過去這一難也不會好過。
之後張飛這個魯莽的傢夥知道戲誌才的出身之後,雖然對戲誌纔不是很瞭解。
但是對於荀彧的名號還是非常瞭解的,畢竟那可是荀氏八龍的後人,荀彧在這個潁川也是名聲極高的存在。
張飛甚至也想過要拜訪荀彧,隻可惜荀彧早就看出來了潁川不是久留之地,帶著族人遁入河北自保。
所以張飛冇能見到荀彧,在聽聞戲誌纔是荀彧的好友之後。
本著...名士的好友肯定也是名士的想法,所以張飛對於戲誌才也是非常客氣,甚至格外的優待。
原本張飛想著的是讓戲誌才乃是名士,僅僅是對其尊重的想法,想要求教一二滿足一下自己多年的夢想。
但是讓張飛冇想到的是,學問典籍戲誌纔沒和他說,反倒是在謀劃籌策上的本事,相當了不得了。
或許也是為了報答張飛的救助,所以戲誌纔看著張飛的猛打猛衝,直接出手幫助張飛將整個局勢梳理了一遍。
首先,在戲誌才的建議之下,張飛停止了四處衝撞的打法,然後轉而打著車騎將軍朱儁的旗號尋求各家的幫助。
張飛是誰..在那些人的眼中並不重要。
但是車騎將軍朱儁的名頭還是非常響亮的,加上戲誌才本身就是潁川人士,所以這件事情進行的頗為順利。
而且戲誌才並非是直接讓各個家族拿出糧食,而是和各家達成一種合作。
由各家拿出糧食,然後用朱儁的名義給他們足夠的名望,之後再讓他們幫助張飛剿滅賊寇的同時,將那些亂兵直接分潤掉...
用戲誌才的話語來說就是。
「潁川這地方也好,還是整個豫州也好,和劉將軍一丁點關係都冇有,就算是劉將軍在這裡的民望再高...也在這裡立不了足!
所以張將軍不要覺得這樣是否有什麼不好的。
想要繼續在潁川立足的就不會少了這件事情,同樣想要趕緊逃離中原之地的,也不會在乎那些亂兵寇匪能否為自己所用。
張將軍如此做可以換來不少人對劉將軍的認可,為劉將軍積累足夠的名望同時還能夠得到不少好處。
甚至於....等到劉將軍離開豫州的時候,還能夠帶走不少百姓跟隨。
有他們幫助,劉將軍日後纔有真正崛起的機會!」
戲誌纔給張飛的規劃之中,將潁川的諸多地方豪族還有紮根在這裡的世家都融合到了一起。
互相利用,互相幫扶,快速穩定局麵,並且讓整個潁川恢復了正常。
屯住在潁川與汝南交界的劉辟龔都等人也被張飛收復,至於另一位巨寇何儀投降的不夠及時便被張飛帶兵剿滅了。
解決了這些之後,戲誌才覺得自己算是還了人情,而且對於劉備...他覺得劉備是個人物。
「但是想要在這個世道真正站穩腳跟,靠著的可不能因為他是個人物那麼簡單...
劉將軍想要立足在這裡是行不通的,還是早些尋求後路為好。
劉將軍有手段,有韌性,三討國賊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可國賊...這條路不能一直走下去。
而且朱車騎這一次討伐國賊的事情恐怕還是會虎頭蛇尾的結束,冇人是真心想要討伐國賊。
這一點劉將軍心中恐怕也已經明悟了。
有些事情戲某不能說太多,隻能希望劉將軍早日尋找到自己的道路才行。」
戲誌纔看著滿臉都是真誠的張飛也是一臉的無奈,這個莽撞漢子他也是真的喜歡。
不過對於劉備,他還是冇有選擇追隨的意思。
畢竟這個世道有這個世道的規矩,劉備什麼都好,就是底蘊太薄,跟隨劉備這可不是智者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在一陣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就此離開,自己該做的也已經都做了,至於張飛和劉備走到哪一步就和他們冇有關係了。
所以最終留下這句話之後,戲誌才就打算直接告辭離開了,至於劉備和張飛日後如何...那就和他冇有什麼關係了。
不過就在戲誌才拍打著自己的衣衫準備直接離開的時候,身後卻是再次傳來了張飛的聲音。
「誌才先生,對不住了!」
「什麼?」戲誌才聽到這句話之後猛地一愣,心中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張翼德,你不..」
隨著戲誌才的話語出口,他隻感覺自己眼前一黑然後就瞬間昏迷了過去。
「誌才先生身體不好,俺老張還是將你送到大哥身邊去救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