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要為劉備親自打造一支隻屬於劉備的兵馬。
這些人不需要上陣殺敵,也不需要和親隨護衛一樣,一直守衛在劉備的身邊,保護劉備的安全。
他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打探訊息,審問罪犯,在任何時候,隻要劉備需要他們就會出現,然後告訴劉備想要知道的訊息。
郭嘉給這種人起名叫做校事!
想要組建這麼一支兵馬,最重要的就是選擇合適的人。
打探訊息,審問罪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什麼人最適合做這些?
不是那些性格乖張,欺軟怕硬的潑皮無賴,也不是看似老實巴交,實則心中也有著小聰明的尋常百姓。
更不是一言不合就拔劍搏鬥的遊俠兒。
在李儒的眼中,真正適合做這些事情的隻有一種人,那就是世家子弟,豪族子弟!
不過不是那些嫡係,而是那些在家中不被族人待見,被欺淩多年,性格早就已經扭曲到不成樣子的傢夥。
對於李儒來說,這些人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們不但讀書識字,在大漢律法上也算是勉強有些許的瞭解,最重要的是他們性格偏激,而且還是世家豪族之中的人。
隻要控製住這些人,不但可以知道很多常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甚至...誰又能夠想到自己身邊的那些平日裡低眉順眼,不敢得罪自己的「兄弟」能夠在背後給家族捅刀子。
而且這種人在這個天下並不罕見,甚至可以說頗為常見。
比如...幽州的公孫瓚!
並非是所有人都和公孫瓚一樣有那麼好的運氣,能夠靠著自己的容貌和雄壯身姿找到一個了不得的嶽丈。
然後透過嶽丈一步一步走向如今的地步。
這天地下絕大部分的豪族乃至世家之中,他們之中那些母親出身不好的,即便是天賦極高也很難得到家族之中的尊重。
就比如袁紹...一句庶子,袁術罵了他半輩子。
如今在李儒和郭嘉的聯手操持之下,以郭王兩家為主的大量子弟被舉薦了出來。
其中一些比較好的差事自然是那些家族之中的嫡係子弟,或者是比較受寵的。
比如王淩的弟弟王晨,如今雖然冇有回到幷州的州牧府中擔任屬官,但卻成為了雁門郡的長史,專門負責接納烏桓等胡人。
和閻柔的關係還算不錯的王晨,如今甚至可以插手部分軍中的事務。
但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愁,那些本就不受待見的傢夥,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被徵辟的機會,自然也是不會放過的。
哪怕明知道,他們手中的這些事情冇有一件是容易做的,但這是難得的機會。
可事實比他們想像之中更加的殘酷。
他們原本以為隻不過是事情難做而已,甚至在聽到了簡雍對他們的鼓舞之後,還頗有幾分激動。
而在他們接受一些相對容易的事情,並且在郭嘉和李儒的暗中幫助之下,快速做出了些許成績後。
不但得到了簡雍的讚許,甚至還各自得到了些許升遷,而且手中的權柄也逐漸加大。
但隨著事情的發展,這些人也慢慢感受到了不太對的地方。
因為他們的那些族中兄弟慢慢的從他們的族人變成了他們的下屬,開始還有些許舒服。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所能夠感受到的阻力越來越大。
至於代幷州牧守的簡雍此時卻再次開口,隻不過這一次不是簡單的鼓舞,而是有著很強烈的....諷刺和嘲笑!
他們還是有些腦子的,能夠分得清楚簡雍話語之中到底是什麼意思。
隻不過當他們聽著簡雍對於如今局麵,以及他們畏畏縮縮這種行為的冷嘲熱諷之後。
即便是他們畏懼家族,心中也難免生出來了幾分凶意。
明明他們做得纔是最好的,明明他們纔有著極強的能力,明明他們纔是做得最好的那個!
不得不說,郭嘉善於看穿人心,而李儒則是精通人性。
兩個人給這群從小就受儘了屈辱的家族子弟營造了一個完美的錯覺,他們這些年默默無聞隻是因為他們的「出身」不好。
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能力不足!
甚至他們的能力在整個家族之中,都是極其強大的存在,隻不過是被那些嫉賢妒能之人所打壓而已。
這些錯覺即便是有人提醒了他們,以他們這麼多年的憋屈和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又如何會輕易的放棄?
最終隻有極少數的人還能夠保持最後的那一絲絲冷靜,帶著無儘的可惜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繼續過著和之前一樣的生活。
而其他人則是在簡雍等人的鼓舞之下,再次投身於整個幷州的治理之中。
他們幫助簡雍丈量土地,清查人口,遷徙百姓。
為了能夠早日得到自己想要的權柄和地位,他們絲毫不在意這麼做會不會傷害到其他的家族。
就這樣,整個幷州的上層,隨著這群「上不得檯麵」的傢夥的不斷努力而變得有些混亂了起來。
而他們的這些行為,也很快就傳到了各家的長者耳中,讓眾人知道了幷州的所作所為。
他們不想和簡雍翻臉,也知道之前自己大肆占據幷州地方的官員名額或多或少有些吃相難看了。
所以他們冇有去得罪簡雍,而是用了最簡單的辦法,用家族的威嚴,強行將這些人都壓製了下去。
至於辦法嘛,自然非常簡單,那就是將這些不聽話的家族子弟直接擒回來!
大漢雖然不是單純的以孝之國,但卻格外看重孝道,家族對於這些人有著絕對的掌控權。
就在他們剛剛再次取得些許成績,自以為自己排除了千難萬險終於可以迎來勝利的時候。
結果就被自己的家族直接帶走,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給他們。
當這些人再次回到家族之後,需要遭遇什麼,自然也是無需多說了...
簡雍恰到好處的開口求情,一副要力保他們的模樣,更是讓幷州的諸多家族生出來了忌憚之心。
一邊是自己真正的子孫後代,以及在幷州逐漸穩固的地位。
另一邊是從來就冇有在乎過,甚至在此之前都不知道叫什麼的妾生子,甚至有一些人的母親連妾都不是。
現在兩者出現了問題,應該如何做,冇有人會猶豫的。
就在這些經歷了短暫風光和光明的小輩們再次回到黑暗之中的時候,第二次的希望就這麼突然降臨到了他們的麵前。
「校事府....」
「成為校事府的校事,從此爾等或可掌握家族,一舉成為這個家族,真正的主人!」
郭嘉這一次動用的是當年孝武皇帝的推恩令,隻不過孝武皇帝推的是恩,而郭嘉推動他們的是已經無法再遏製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