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張波到死都冇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該用什麼樣的言語來訴說這件事情,來向別人解釋,啥纔是大義。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不用和自己一樣,一出生連自己的爹孃是誰都不知道,也不用和自己一樣,討飯都不知道去哪裡討。
更不需要從小就擔心...自己會不會哪一天被人吃掉。
苦命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未來自己的孩子一定會比自己要幸福的多。
或許...這就是他的大義。
朝歌城的大戰越發的緊張了,隨著曲義率領先登營衝上城池之後,朝歌的局麵就已經不是關羽可以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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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是如此,關羽仍然還是堅守在城池之中,哪怕是幾乎都要開始打巷戰了,關羽也冇有輕言放棄。
在這種瘋狂的廝殺之中,關羽和審配對於河內的城牆反覆爭奪,死傷也是越來越多。
審配看著不斷送下來的屍體,看著越來越多,越來越恐怖的死亡數字,臉色已經從最開始的陰沉變成了難看。
除了死傷越來越多之外,最重要的還有審配發現了關羽的特殊能力。
從最開始的時候,雙方還隻是互相進攻,在城牆之上瘋狂的廝殺。
憑藉著滿腔的血勇堅持而已。
可隨著廝殺的越來越久,關羽的打法也越發的成熟,到了後麵...審配已經明顯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壓力。
這是關羽在勇武之外,給自己帶來的壓力。
「這個傢夥...竟然不是一個單純的莽夫!」
審配看著還在朝歌城牆上與曲義等人廝殺爭鬥的關羽,最後直接看向了自己身後,那是他再次調來的兵馬。
冀州騎督趙叡!
雖然幽州和幷州都不在自己的手中,不過袁紹作為冀州牧,也是一直把自己當做河北之主來看待的,麾下自然不能夠冇有騎兵在手。
不管付出了多少代價,袁紹終歸還是組建了幾支可用的騎兵,作為和公孫瓚廝殺的主力。
其中大部分的騎兵現在都在袁紹的身邊,在幽州和公孫瓚廝殺,但內部還是留著一支騎兵以防不測的。
所以當審配發現關羽竟然是非同一般的堅挺之後,二話不說立刻從後方再次請援,調來了趙叡和他麾下的騎兵。
之後趙叡親自帶領麾下的千餘名騎兵繞過了朝歌在朝歌身後不斷的遊走,截殺往來朝歌的使者,更是徹底截斷了將糧食運往朝歌的道路。
如今被關羽徵辟為河內長史,曾經的冀州刺史,钜鹿郡守李邵發現糧草斷絕之後,親自帶人前去押送糧草,試圖開啟道路。
但即便是李邵親自押送糧草,麵對袁紹麾下的騎兵還是行進艱難。
數次突圍都無法衝破騎兵的襲擾,反而是讓麾下的將士折損許多。
從對方每一次都能夠快速找到自己的方向來看,李邵有一種預感,這群傢夥絕對有內賊相助。
隻不過他還不知道這內賊到底是誰罷了。
但轉念一想,關羽駐守河內,拒絕河內豪族的善意,對於很多士子乃至於家族的態度...都相當的不妥當。
甚至給人一種感覺,但凡不是因為這些人牽扯太大的話,關羽直接動手都不是冇有可能。
所以,在這種態度下,不管是哪一家成為了對方的內應,李邵都覺得這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而李邵都能夠發現的事情,審配自然也是發現了。
雖然審配剛正不屈,但是這個時候一切都以河內郡為最主要的事情,拿下河內,封鎖壺關,威脅河東,扭轉大局!
因此在騎兵襲擾朝歌後方糧道的時候,審配也派出使者以袁紹還有自己審家的身份,暗中拜訪河內的諸多家族。
希望他們可以明辨是非,知道誰纔是真正可以帶領他們奪取天下之人。
同時也希望他們能夠做出表率,率先在河內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幫助袁將軍驅逐賊寇,平定霍亂!
在審配的不斷拉攏之下,加上袁家的騎兵在河內郡不斷幽州,李邵無力反抗,也無法穩定局麵。
導致河內郡部分豪族開始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其中以五世二千石懷縣李氏為首,大小十餘個家族爭相投靠,據說這懷縣李氏的先祖,還是當年跟隨世祖光武帝征討天下的老將。
隻可惜和大多數的家族一樣,如今都已經徹底落寞了,希望能夠在這個亂世之中最後搏一搏,恢復先祖的榮光!
同時還有諸如汲縣郭氏這種與穎川陽翟郭氏或可能同出一脈的存在。
總之,這些家族開始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在關鍵時刻直接起兵反叛關羽,徹底將整個河內送予袁紹。
審配的佈局已經如同一張大網向著關羽撲了過來,隻要這張大網徹底編製完成。
縱然關羽是一位真正可以臨陣斬將的世之猛將,也無法從這張大網之中掙脫出來。
當然,這是...冇有外人介入的情況下。
而在半個月之前,劉備終歸還是放不下河內的戰事,在郭嘉和諸葛亮的勸說之下,再次將李儒召到了自己的身邊。
而當李儒來劉備府邸之中,看著麵前眾人的時候,也是忍不住有些撓頭。
「主公一時間冇想明白,這或許是性格使然,孔明年紀太小,這種事情老夫冇有教過。
郭奉孝...你怎麼能夠說不知道如今要從哪裡抽調援兵麼?
你是不是不想得罪別人,然後準備讓老夫做這個惡人!」
對於李儒的埋怨,其他人都是一臉的懵懂,隻有郭嘉勉強露出來了一個笑容。
「....汲縣郭氏,世宦之族,素來和我潁川郭氏厚重,當初離開冀州的時候,嘉還和公則談及過他們。
若是讓嘉來做此決定,著實是有些...不太合適。」
「...那讓老夫做這個惡人...罷了,反正老夫也不差這點名聲了。
我等現在無力出兵是因為需要全力安撫百姓流民,但無論是西河的匈奴還是太原的烏桓,隨時都可以拉出來一支足夠的兵馬出來。
若是我等願意,就給他們一些錢糧算是徵募。
若是不願意...河內這一次少不了有豪族作亂,用他們的家財當做報酬也是不錯,一舉兩得的辦法!
最後我等嚴厲嗬斥對方的行為,等到日後我等平定邊塞的時候,拿一些胡人的腦袋去祭奠他們。
反正胡人長得都差不多,誰能分清是誰是誰?」
李儒說完之後還略微沉吟了一下,最後再次開口說道。
「不過都說到這裡了,老夫倒是想起來一個人,下次你們再有這種不好說的事情...不妨直接用那人!
正好他也在雒陽...」
而隨著李儒的出言,在雒陽城中安心讀書的某位名士,則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