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是誌才先生的最後一日了。
(
看誌才先生的模樣,恐怕今晚是堅持不下去了。」
數日的時間,劉備衣不解帶的照顧在戲誌才的身邊並不能讓戲誌纔有任何的好轉。
反而是看著戲誌才日益虛弱的模樣,心中越發的悲痛。
最終,在這一日醫者重新出現在了劉備的麵前。
檢查過了戲誌才的身體之後,醫者就給了劉備最後的時間。
同時,也說出來了他們所能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主公,現在誌才先生這個情況我等已經徹底冇有了辦法。
我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讓誌才先生在最後的時間裡清醒過來。
我等聽聞之前主公手中有一顆公孫將軍送的遼東老參,加上我等的金針刺穴。
或許可以讓誌才先生最後清醒一段時間,當然也隻是可能而已。
若是可以的話,誌才先生還可以和...和主公交代一些後事。
隻不過在這之後,恐怕就要給...就要給誌才先生準備一下了。」
當醫者將這些話告訴了劉備之後,一直苦苦照顧著戲誌才的劉備,也是忍不住變得落寞了起來。
整個人的狀態都顯得格外不好了。
劉備看著麵前的醫者,最後也看了看麵前依舊是冇有清醒過來的戲誌才。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幾名醫者看到了劉備點頭之後,立刻就簇擁到了戲誌才的身邊,各自施展手段。
隻不過濃稠的參汁進入了戲誌才的嘴裡,幾根細針在戲誌才身上的穴位上深紮。
各種手段輪番上陣,隻不過...
「為何還冇有轉醒?」劉備看著依舊還是雙目緊閉的戲誌才,可臉上的表情可是越發的陰沉了。
「誌才為何還不轉醒,明明已經做了,為何還不清醒過來?」
「...主公恕罪,我等也隻是說或許可以。
現在這個樣子,我等的確是冇有辦法了。」
劉備身邊的幾名醫者看著戲誌才這般模樣也隻能是嘆息了一聲。
略帶幾分無奈和惶恐的眼神看著麵前的劉備,隻能不斷哀求解釋著這些情況。
「誌才先生的身體已經崩潰了,我等已然是竭儘了全力。
現在...著實是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了。
主公節哀。」
醫者說完之後全都跪在了劉備的麵前,希望劉備能夠饒他們一命。
在他們看來,此時的劉備可是已經進入到了崩潰的邊緣。
很有可能因為一時的憤怒直接牽連他們。
畢竟這種事情他們見到的已經太多了。
可是讓他們冇有想到的是,劉備聽到了這些話語之後卻並冇有對他們如何。
甚至於...明明劉備已經極其憤怒了,可是卻冇有對他們隨便出手。
至於遷怒...就更加冇有可能了。
略帶幾分無奈的擺了擺手,然後就讓他們直接離開了這裡。
不隻是這些醫者,甚至還有房間之中的僕從,乃至於周圍的護衛,全部都被劉備請了出去。
戲誌才昏迷不醒,劉備也不想再多怪罪什麼。
隻能讓眾人離開,將這裡留給了自己和誌才,讓自己可以多陪一陪他。
夜色逐漸陰沉,那些醫者的手段最終還是冇有能夠攔得住戲誌才的身體越發的虛弱。
而幾日來的疲憊不堪,也終於在今夜有些堅持不住了。
昏昏沉沉之間,劉備也是直接打起來了瞌睡,然後慢慢睡了過去。
而某種熟悉的感覺,也再次出現。
「將軍...將軍....」
當劉備再次恢復知覺的時候,就是被這麼一陣陣的呼喚聲給驚醒的。
同時,當劉備重新回過神來的時候,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也瞬間出現。
陌生的營帳,陌生的環境,周圍都是陌生的臉龐。
可以說,在這一刻,劉備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跑到了哪裡,自己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不過熟悉的是...
「又進來了,隻可惜誌纔沒有跟著備一起進入此地,雲長翼德他們也不在...」
劉備心中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然後帶著幾分無奈的朝著麵前的眾人看了過去,順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這才和眾人說了起來。
「備...吾剛剛睡的有些深沉了,腦子有些不清楚,這是哪兒來著?」
「將軍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有些不舒服?」身邊的「護衛」看著劉備如此模樣也是趕緊湊了過來,眼神之中多有關心。
「我等在長安,即將出征了...」
「出征...」劉備聽著這個詞兒也是忍不住有些牙酸,然後不敢繼續追問下去,隻能輕咳一聲讓他們重新為自己找些東西。
「腦子有些睡得糊塗了,去將戰報送來,去將這段時間的文書,都送過來。
吾要好好看看,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周圍的護衛和士卒看著有些疑惑,不過也不敢耽誤,立刻按照劉備的吩咐去做了起來。
與此同時,這「軍中」也開始了忙碌了起來。
而劉備則是從現在手邊的所有東西中尋找著有關年份,時代的諸多資訊。
最起碼,他得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呢。
好在...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詞。
「永嘉...看來和上次的距離不算太遠。
現在是...我等在長安...這是跑到了長安了?怎麼來長安的...
幷州的情況...不過剛剛的幾個人有些熟悉,似乎是當初跟著備在幷州的人員之一。
難道這是我等從幷州進入關中之後的事情?
不過長安....關中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劉備帶著滿腹疑惑,開始不斷查詢著對自己有用的訊息,同時也強行壓製住自己內心之中的某種悲憤的感情。
包括對戲誌才的擔心!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能因為任何事情而停下自己的腳步。
這是劉備能夠在這個世間存活,並且不斷向前的最大動力,和最了不得的手段。
忙碌之中他也看到了不少名字。
司馬模,劉曜,還有如今在長安重新建立朝廷的那個皇帝,司馬鄴...
「長安這地方...有點說法,這是龍氣散了不成,怎麼自世祖光武帝之後,來長安的都是傀儡皇帝了!」
就在劉備有些無奈的時候,一道清晰中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從門口直接傳了過來。
「主公,可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