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共生------------------------------------------,卻帶著奇異的甘甜。,更是他殘存的本命精元。那股暖流順著離侖的唇齒湧入,瞬間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如刀割般劇痛的經脈,在這股力量的撫慰下,竟奇蹟般地開始癒合。。,趙遠舟的氣息正在變弱。,趙遠舟的身體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那是生命力被強行抽離的征兆。他的臉色越來越白,白得近乎透明,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唔……”,雙眼赤紅,像是被激怒的困獸。“你瘋了嗎?!趙遠舟!”離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在把你的命給我!你會死的!你會真的死的!”,文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主人。“大人……”文瀟早已淚流滿麵,卻不敢上前阻攔,隻能緊緊撐著趙遠舟搖搖欲墜的身體。,虛弱地喘息著,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他看著離侖,眼神卻異常清明。“離侖,聽我說。”,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內丹已碎,無法複原。我本就活不久了……但這大荒的封印不能破,你也……不能死。”“我不信!”離侖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想要抓住趙遠舟的衣領,卻又不敢碰他,雙手懸在半空,顫抖不止,“你是大妖,你是朱厭,你怎麼可能活不久?你騙我……你又在騙我!”
趙遠舟苦笑了一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內丹破碎,神魂受損。剛纔那一渡,我已油儘燈枯。”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地凝視著離侖,彷彿要將這最後一眼刻進永恒。
“離侖,我這一生,算無遺策,唯獨算漏了你對我的情。”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劍,瞬間刺穿了離侖所有的偽裝。
離侖僵住了。
“從今往後,我的妖力,我的命,都融進了你的身體裡。”趙遠舟繼續說道,聲音越來越低,“你活著,便是我活著。你若是死了,我也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所以,離侖,替我活下去。”
“替我去看人間的茶館,替我去看大荒的雪,替我……好好活著。”
說完這句話,趙遠舟眼中的光彩終於徹底熄滅。他頭一歪,徹底昏死在文瀟懷裡。
“趙遠舟——!!!”
離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跪倒在趙遠舟麵前。
他顫抖著伸出手,探向趙遠舟的鼻息。
微弱。
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但還活著。
離侖看著昏迷不醒的趙遠舟,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甚至充盈著強大妖力的雙手。
他知道,趙遠舟說的是真的。
那顆破碎的內丹,那個曾經用來囚禁他的撥浪鼓,此刻已經化作了最純粹的力量,與他融為一體。
趙遠舟用一種最決絕、最殘忍的方式,完成了對他的救贖。
從此以後,他們不再是誰囚禁誰,誰虧欠誰。
他們是共生。
離侖緩緩伸出手,將趙遠舟冰冷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低下頭,額頭抵著趙遠舟的手背,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趙遠舟,你真是個混蛋……”
離侖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想甩手不管?冇那麼容易。”
“既然你把命給了我,那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隻能賴著我。”
“你想看茶館?我陪你開。”
“你想看雪?我陪你看。”
“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
風雪漸漸停歇,破廟外透進一絲微弱的晨光。
文瀟看著眼前這一幕,擦了擦眼淚,輕聲道:“離侖大人……大人的傷,需要靜養。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
離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那雙總是充滿戾氣與瘋狂的眸子,此刻雖然依舊通紅,卻多了一份沉穩與擔當。
他小心翼翼地將趙遠舟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走。”
離侖抱著趙遠舟,大步走出破廟。
風雪已停,天邊泛起魚肚白。
“去緝妖司。”離侖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人,低聲說道,“從今往後,我守著他。”
晨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彷彿要一直延伸到歲月的儘頭。
撥浪鼓碎了,但鼓聲未歇。
它化作了心跳,在離侖的胸膛裡,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地跳動著。
那是趙遠舟的命,也是他們共同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