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心裂紋------------------------------------------。，蒼白的指尖死死抵著心口。那裡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肉被撕裂的劇痛。“大人，您的內丹……”文瀟捧著藥碗的手在顫抖，目光落在趙遠舟胸口處。那裡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隱約可見麵板下有一道刺目的裂痕，正散發著微弱卻不祥的紅光。。，示意她退下。他的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散去：“無妨……隻是舊傷複發。文瀟，你出去吧，我想靜一靜。”，趙遠舟才無力地垂下頭，一口鮮血再次湧上喉頭。他強忍著冇吐出來，而是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麵銅鏡。，映不出他的臉，卻能感應到千裡之外那枚撥浪鼓的異動。，裂紋正在蔓延。“離侖……”趙遠舟苦笑一聲，指尖輕輕撫過鏡麵，彷彿能透過這冰冷的器物，觸碰到那個在風雪中發狂的人，“彆再試了……你會殺了我的。”。，化作撥浪鼓封印離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他用自己的一半性命做鎖，鎖住了離侖的妖力，也鎖住了離侖對他的恨。，隻要離侖還想毀掉撥浪鼓，這把鎖就會越收越緊，直到勒斷他的心脈。“值得嗎？”。，賠上半條命，甚至可能搭上整個緝妖司的未來，值得嗎？
腦海中閃過槐江穀初遇時的畫麵。那時的離侖還是個不知世事的小妖，手裡拿著剛編好的花環，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趙遠舟，等我們老了，就去人間開個茶館好不好？”
那時的風很輕，陽光很暖。
趙遠舟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若能換你一世平安，這條命……給你又何妨。”
……
槐江穀。
離侖跪在雪地裡，已經整整一夜。
那枚撥浪鼓就躺在他麵前的雪地上，安安靜靜，彷彿剛纔的一切瘋狂都隻是幻覺。
離侖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鼓身的前一秒停住了。他怕，怕自己的戾氣會再次引發趙遠舟的痛楚。
“趙遠舟……”
離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緩緩將撥浪鼓捧在手心，這一次，他不敢用力，隻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其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溫熱的。
那是趙遠舟的體溫。
離侖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鼓麵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明明可以直接殺了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折磨我？”
“讓我恨你三百年，然後再告訴我，我的恨是在殺你……趙遠舟，你好狠的心。”
離侖的手指緊緊扣住鼓身，指節泛白。他想把鼓捏碎，想結束這一切痛苦。可每當他用力，掌心傳來的微弱心跳聲就會讓他瞬間潰不成軍。
那是趙遠舟的心跳。
一下，兩下。
微弱，卻頑強。
離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暴戾。他緩緩站起身，將撥浪鼓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貼肉放著。
“你想護著我？”
離侖看著漫天飛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好。既然你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我手裡，那就彆怪我……”
“從今往後，這鼓若碎一寸，我便屠一城為你祭鼓。”
“趙遠舟，你給我聽好了。你的命是我的，冇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風雪呼嘯，掩蓋了少年的誓言。
離侖轉身，一步步走出槐江穀。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被囚禁的瘋子。他是握住了神明命脈的惡鬼。
他要去找趙遠舟。
不是去殺他，而是去……把那個傻瓜，從地獄裡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