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琪低聲頌念。
一縷微弱、扭曲的聖光，
順著她的指尖，滲入顧淵的太陽穴。
【你被施加了“聖心平和”。】
【負麵效果降低10%，精神上限增加 5。】
這是聖言祭司的輔助小技能。
加多少精神上限，取決於葉安琪本身的精神屬性。
5點的精神上限，於現在的顧淵來說，幾乎說是杯水車薪。
但少女身上那淡淡的梔子花香，的確讓顧淵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絲舒緩。
“謝謝。”
顧淵道了一聲，敲了敲身旁的金屬水管，示意葉安琪坐下。
少女拎著潔白的祭祀袍，小心翼翼地下了一步，卻是跪拜在顧淵身側。
“主，我罪孽纏身，無法承受您的致謝。”
“但請您，能聆聽我的懺悔……”
葉安琪抬頭，雙碧綠的眼眸中，滿是惶恐與傾訴的慾望。
顧淵點頭，道：“我在聽。”
葉安琪抬起頭，看向顧淵，仰望唯一的救贖。
“主，我每日都在聖堂祈禱，祈求您能為我降下恩典，可是……”
說到這裏，葉安琪咬了咬下唇，聲音變得微弱。
“我曾犯下欺騙、弒主的重罪，我想，您大概是厭惡我的。”
“或許，我不該祈求您的寬恕與恩典。”
“對此，我向您懺悔，懺悔我的僭越與貪婪。”
聽到這番話，顧淵沉默了。
“恩典”這兩個字，讓他想起了昨晚在救贖聖堂裡，與安吉列絲那場瘋狂而迷亂的儀式。
也就是說。
他要讓葉安琪復活，就必須對這曾想殺死自己的“綠茶妹妹”，進行一次同樣的儀式。
看著那張精緻甜美的俏臉，顧淵眼神複雜。
他的確對葉安琪的險噁心機，感到過憤怒。
但在心底，卻從未真正地厭惡過對方。
甚至，縱觀所有遇到的對手裏，葉安琪反而是他最認可的一個。
腹黑、狠辣、果決，能為達成目標而隱忍，也能在失敗後坦然接受一切。
那句“輸給你，我心服口服”的評價，更是比之前城衛軍司令趙鐵的讚揚，更加的真實。
“我和她，其實是同一類人。”顧淵在心中暗自評價。
【如果不是信仰衝突，我們或許會很投緣。】
正應了葉安琪死前的這句話，顧淵一直能理解她。
換做他是“神聖仲裁官”，也很難保證不會做類似的事。
畢竟，聖光沒有深淵這般的包容。
地獄、幽冥、蠻荒，無論你是瘋狂的、憤怒的、野蠻的、狡詐的、褻瀆的……深淵都承認你的合理性。
而在聖光眼中，黑暗類陣營的人，不去死，那就是罪。
想到這，顧淵看向了葉安琪，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葉安琪，你後悔所做的一切嗎？”
葉安琪緩緩抬頭，碧綠的眼眸中，有狂熱、有敬畏，卻沒有所謂的“悔恨”。
“我不後悔。”
“我不後悔殺了那個男孩。”
“我也不後悔曾對您做出褻瀆之舉。”
“那是我必須要背負的罪孽，更是……”
“我通向深淵的必經之路。”
顧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我從未厭惡過你。”
顧淵將手放在了葉安琪的額頭，語氣平靜道：“在深淵，萬事皆允。”
話音落下，顧淵啟用了技能——深淵拓印。
拓印目標：安吉列絲。
拓印技能：救贖聖堂。
暗金色的光輝在顧淵掌心亮起。
屬於半神的領域，瞬間被顧淵複製。
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周圍冰冷的鋼鐵廢墟、滿地的機甲殘骸，統統如同泡沫般消散退去。
宏偉而陰森的哥德式殿堂，拔地而起，將兩人籠罩其中。
血色的彩繪玻璃，透著暗紅的微光。
一根根倒立的黑色十字架，如刺破地麵的利劍，散發著褻瀆的氣息。
這裏，是屬於安吉列絲的神棄之地，也是舉行褻瀆儀式的絕佳場所。
現在，它歸顧淵掌控。
大殿盡頭，漆黑的王座高聳。
顧淵還記得，昨天正是在那方王座上，為安吉列絲降下了恩典。
突然。
一隻微涼的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指尖。
葉安琪站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微微仰著頭，看著顧淵。
甜美的俏臉上，是顧淵第一次見到她時，所看到的純真笑容。
麵對即將到來的恩典，葉安琪表現出的狀態，並不像是一個狂熱的信徒，而像是一個清純的少女，楚楚動人。
這便是她不變的特質——茶。
她不僅要顧淵的恩典，還想要更多的東西。
顧淵嘴角勾起笑意，作為同類，他知道葉安琪在撩自己。
用她那一貫的做法，一貫的“茶道”。
“主，我們的身高差，很搭呢。”
葉安琪看著地上的影子，笑盈盈道。
兩人的身影，被透過彩繪玻璃窗的光線投在地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不同於雅兒貝娜的高挑火辣，
也不同於安吉列絲的高大豐腴。
葉安琪的身形是小鳥依人般的嬌俏玲瓏。
隻是那身潔白祭司袍略顯寬鬆，蓋住了其身為女性的特徵。
但那是僅是聖光的戒律，在深淵麵前算不上阻礙。
顧淵一把將其擁入懷中，立刻感受到了那玲瓏的曲線，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胸前的規模竟算不上小。
“開始吧。”
顧淵微微彎下腰，將嬌俏的軀體一把橫抱而起。
葉安琪發出了的輕呼，而後順手攬住了顧淵的脖頸，將臉埋進其胸膛裡。
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得逞的狡黠。
得到了。
她得到了主的恩典，也收穫了主的溫柔，以及偏愛。
顧淵抱著她，拾級而上。
當在坐王座上穩穩坐下時——
轟隆！
救贖聖堂那兩扇厚重的大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緩緩合攏。
儀式，開始。
——
不久後，儀式結束。
顧淵靠在王座的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葉安琪蜷縮在他的懷裏，臉頰貼著顧淵的胸膛，像是一隻饜足的貓。
顧淵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
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律動。
指尖觸及之處，也是真實的滑膩與溫熱。
此刻，他懷中的嬌軀，已不再是“逆轉”而來“虛幻生命”。
而是，自己重新為其鑄造的“惡墮新生”。
枯萎的雪蓮，復活了。
她將再次綻放在臨淵的雪原上。
顧淵心念微動，調出了葉安琪的屬性麵板。
在葉安琪肉身重塑成功的那一刻，便有一條係統提示跳了出來。
隻是顧淵忙於釋放恩典，沒有第一時間檢視。
【信徒“葉安琪”職業特性更新。】
【“裁決神考”已替換為“深淵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