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內。
顧淵清理著獻祭法陣的痕跡,思緒澎湃。
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顧淵倒是能亡命天涯。
可犯下這般大案,警衛司肯定會極其重視。
加上週家的運作,肯定會出動30級以上的二轉戰職者,來追捕自己。
他們的戰力也極其強大,追蹤手段也很多,想找剛剛一轉的自己並不難。
就算雅兒貝娜是君王級惡魔,卻也受到自己等級的限製,還不是二轉強者的對手,拒捕的話隻會被當場格殺。
當然,顧淵也不可能自首。
自己殺了天鴻公會的少爺,
自首的第二天,就會死在看守所裡。
一邊想著,顧淵撚著一根帶血的手指,解鎖了周博的三折屏。
手機裡,傳出了一眾死者的談笑聲與咒罵聲。
【周博,我看就到這兒吧,再往裏走就太深了。】
【寶寶,今天這小子給你氣著了,你有什麼火隨便發,老公給你撐腰。】
【還是你最寵我了,老公。】
【跪下!】
……
【給我廢了他!往死裡打!出了事算我的,醫藥費、買命錢,老子全包了!】
——
看完視訊,顧淵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他很慶幸,自己前世看了不少刑偵片。
在打掃現場時,帶回了死者們的手機,以及解鎖用的部位。
周博手機裡的這段視訊,極其重要。
它能證明,自己是遭到“霸淩”而反抗,才殺死了這七人。
可即便如此,顧淵也很難脫罪。
且不談自己的手段過於殘忍,連全屍都沒給人留。
痛失愛子的周家,也不會容忍自己以“正當防衛”的名義脫罪。
除非,有更大的勢力,幫顧淵打這場官司。
例如——
騰龍、凜冬、琉璃、百戰這四家頂級公會。
由於力量體係與生產方式都有著巨大的不同。
這個世界上的國家機構,僅是管理者,而非統治者。
真正執掌權力的,是那些手握重兵,財富超然的公會與家族。
這就為顧淵逃避律法製裁,提供了機會。
在資本眼裏,一切事物都可用價值衡量。
而一個萬中無一,極具潛力的稀缺人才,其價值遠勝於平庸的生命。
頂級公會與家族,對律法有著最終解釋權。
隻要得到他們的支援,顧淵的“正當防衛”,就能斷成鐵案。
而要得到他們的支援,顧淵必須通過新人試煉,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價值。
隻有S級評分不行。
哪怕排名前十也不行。
必須是魁首!
最好,要比往屆的魁首更強!
隻有讓資本貪婪,才讓他們暴露本性,甘願付出破壞規則的成本。
“而且我是被逼反抗,這給他們提供了操作空間。”
顧淵笑了笑,胸有成竹。
有魅魔女王在,這場新人試煉,就是自己的表演秀。
隻要安然度過今晚,明天順利進入試煉副本,局麵就對自己有利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別讓死者家屬報案。
想到這,顧淵拿著三疊屏手機操作起來。
他將周博拍下的視訊稍稍剪輯,丟在了班級群裡。
並附上文字:@顧淵,出來欣賞一下你的熊樣!下次再裝逼,就不是下跪那麼簡單了!
十幾秒後,群裡立刻炸開了鍋。
李梓涵:周博!你太過分了吧!這麼多人欺負顧淵一個!
徐文軒:還發群裡!你想表達什麼?順你者昌,逆你者亡嗎?
王興凱:一院的蘇辰星也在?他怎麼是這種人?
鍾雅琴:看來,他的“好學生”人設,都是裝出來的!我太失望了!
李靜(班主任):@顧淵,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報警衛司?
看了視訊後,同學們群情激奮,都在群內聲討起周博來。
顧淵很滿意這樣的效果,但也真怕老師和同學報警衛司。
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回復道:感謝大家關心,我沒事,我已經給沈蓮道歉了,周博也沒有為難我。
李梓涵:@顧淵,難道就這麼算了!?
王興凱:哎,不這麼算了能怎樣?這個世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見顧淵想息事寧人,同學們皆是不忿,卻也無可奈何。
周博家的天鴻公會,在江城勢力不小。
雖做不到隻手遮天,可要擺平一個平民學生,還是輕輕鬆鬆。
在同學們看來,顧淵報警衛司不光沒用,反而可能會被上一課。
正在這時,顧淵已經切換回了周博的手機。
周博:知道錯了就好,以後見我低頭喊聲哥,大家還是同學。
周博:@王虎,叫上哥幾個,今晚出去好好嗨一下,蘇辰星也來!
發完資訊後,顧淵又切換到王虎的手機。
王虎:哥,明天試煉呢,今晚就各回各家吧。
周博:回個屁,我今晚好好安頓你們,保證你們明天狀態拉滿!
王虎:那好,咱就瀟灑一夜!
靠著來回切換手機,顧淵營造出了周博等人還活著,並要通宵嗨皮的假象。
如此一來,就算他們夜不歸宿,不接電話,家人也不會急著報警衛司。
至於周博。
他那老爹忙得很,平時根本就不管他。
做完這一切,顧淵深吸了口氣,全身心放鬆下來。
第一次殺人,他不僅沒有緊張,反而冷靜得出奇。
甚至,回味起來時,還有些享受。
“一定是深淵腐化了我。”
顧淵笑道,將鍋推給了深淵。
就在這時,周博的手機一震,有人發來了一條語音。
而傳送人,竟然是藍若彤!
顧淵愣了愣,播放語音。
【你等著。】
短短三個字,語氣冰冷,飽含憤怒。
令顧淵不禁打了個哆嗦,大感疑惑。
周博作為周家少爺,有藍若彤的好友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
藍若彤竟會為自己被霸淩而感到憤怒?
還直接私聊周博,對其發出威脅?
嘶……
藍若彤和自己,都沒說過話啊。
她這麼有正義感嗎?
顧淵搖了搖頭,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思考片刻後,他猛地抬頭。
“嘶!”
“練習冊裡的紙條……”
“不會是藍若彤塞的吧?”
僅僅是一個猜測,顧淵便心跳加速了起來。
這不是青春萌動的小鹿亂撞。
而是“少走二十年彎路”的激動與竊喜。
在學院,藍若彤從未提及自己的身份,但同學們都不是傻子。
她的身份,早就被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姓藍,是玩冰霜的。
四大公會中的凜冬公會,其會長也姓藍,也是玩冰霜的。
那可是四轉強者,苦寒君王,藍向東。
藍若彤就算不是藍向東的女兒,也一定是本家人。
“難道,我被富婆看上了?”
顧淵心中笑道,卻是覺得自己有一點下頭。
這紙條是不是藍若彤放的,還不一定。
而且,就算紙條是她塞的,也不能說明什麼。
或許,別人隻是看好自己,想給自己加油打氣呢?
但顧淵還是希望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要是有凜冬公會做背景……
那周家的天鴻公會,甚至是江城警衛司。
可都奈何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