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區，A-09棟別墅。
麵對風情萬種的魅魔老師，
顧淵強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他知道，要是不打起精神好好學習的話，眼前的魅魔女王，會“懲罰”自己一晚……
要換做平常，顧淵高低讓她看看，什麼叫騎師蔑祖。
但今天不行。
今天的“教材”，借閱費五萬一天，摺合每分鐘30人聯幣。
顧淵窮怕了，一秒鐘都不想浪費。
想著，他立刻將雙手放在桌上，說道：“老師，我準備好了。”
“那麼，就從發音開始學起。”
雅兒貝娜走到顧淵身後，俯下身，胸前的柔軟，若有若無地貼著顧淵的後背。
“龍語字元，就是巨龍用爪子摳出來的，通常帶著它們的情緒。”
“先從這個片語開始……”
“這是龍語中，‘給爺滾’的意思。”
“若是巨龍念出，能把你吼飛出去。”
“你試著找找情緒，然後念出來……”
“伏斯——洛——嗒！”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書房裏回蕩著各種古怪、晦澀的音節，用人類的聲帶，幾乎無法準確發音，但在雅兒貝娜的細心教導下，顧淵逐漸掌握了訣竅。
龍語的發音關鍵不在於嘴型，而在於共鳴。
就像是唱歌時的胸腔共鳴一樣，龍語需要呼叫體內的魔力，在喉嚨深處形成一個共振腔。
不知道是顧淵天賦高，還是雅兒貝娜教得好。
僅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他便學會了所有龍語字元的發音，並能感應到每個字元的情緒，在魔力上做到同步共鳴。
這個基礎，已經能夠用龍語，念出“惡墮聖女”的真名了。
顧淵合上了龍語古卷，看向雅兒貝娜，“現在，我們可以聊聊她嗎？”
顧淵指了指胸前的項鏈。
“可以。“
雅兒貝娜微微點頭，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好似接下來的教學，纔是重頭戲。“但在這之前，我必須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惡墮聖女。”
她收起了手中的戒尺，對顧淵問道：“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存在多個位麵吧？”
“知道。”顧淵點頭。
這個世界被遊戲入侵後，便成為了多元宇宙中一個位麵。
顧淵所處的世界，被人聯稱為“主位麵”，其他位麵則是“異界位麵”。
對於人聯來說，異界位麵中的人，就像是網遊中的原住民NPC。
他們有著各自的浩蕩歷史，古老文明。
雅兒貝娜提到多位麵，那便說明，惡墮聖女是異界位麵中的人類。
“惡墮聖女的存在，比我更加的久遠，她是聖光的第一批傳教者。”
雅兒貝娜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臨淵城的萬家燈火，聲音變得低沉而飄渺。
“聖光的教義核心是‘救贖’。隻有驅散黑暗，撫平苦難，聖光的神權才會得到彰顯與增強。”
“那個女人深信這一點，她畢生的宏願，就是讓聖光之神成為至高無上的主宰。”
“起初，她行走世間，治病救人，驅魔衛道。”
“但很快，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顧淵挑眉：“什麼問題？”
“人們並不感恩聖光。”
雅兒貝娜攤開雙手，語氣中透著嘲弄，“戰士在刀傷癒合後，會立刻奔赴戰場，繼續殺戮。農夫在疾病痊癒後，會轉身便會鑽入酒館，酗酒放縱……”
“聖光，隻有在人們需要時，才會頌念讚美……”
“當信仰成為了工具，神權陷入了長久的衰弱，甚至崩塌。”
聽到這，顧淵隱約猜到了後續的發展。
如果一家醫院想要發展壯大，隻能是尋找更多的病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方法——
製造病人。
“所以，惡墮聖女的信仰扭曲，開始黑化了？”
“對。”
雅兒貝娜點了點頭，眼中的忌憚之色更濃，“她認為，神權的增長陷入瓶頸，是因為苦難不夠沉重。於是，她決定幫神明一把。”
“沒有苦難，那就製造苦難。”
“她開始散播瘟疫，挑起戰爭，在人們沉溺於苦難中時，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揮灑聖光，治病救人，收割信仰。”
聽到這，顧淵忍不住發問道：“神明會容忍她這麼做？”
這個世界上的神，可不是泥菩薩。
祂們是真實存在的，也有能力影響世界。
救苦救難的聖光，怎麼會容忍信徒，這般禍害蒼生？
“因為她害了很多人，也救了很多人。”
雅兒貝娜難得的苦笑搖頭，“在她的影響下，信仰聖光的人越來越多，聖職者也越來越多……”
“好吧，給她卡上Bug了。”
“後來呢？”
顧淵迫不及待的問道。
相比惡墮聖女的“邪惡”，他更想知道對方有多強，能讓雅兒貝娜這個惡魔如此忌憚。
雅兒貝娜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接下來的內容，連她都不願回憶。
“她在持續的救苦救難中，獲得了一絲神性，實力大漲。”
“這讓她，將目光投向了深淵。”
“不會是要傳播福音吧？”顧淵一愣。
“沒錯。”雅兒貝娜苦笑道，“她單槍匹馬殺入深淵，抓捕惡魔，不是為了殺死，而是為了‘感化’。”
“她用聖光灼燒惡魔的麵板，用神術撕裂惡魔的靈魂，一邊施加極致的酷刑，一邊吟誦救贖的經文。”
“她要讓惡魔在極致的痛苦與羞辱中，乞求聖光的寬恕。”
說到這裏，雅兒貝娜下意識地抱住了雙臂，彷彿感到了一陣寒意，“那段時間，就連最暴躁的炎魔，都在讚美聖光了……”
“我們魅魔一族，更被剝離了慾望之花，穿上了修女服……”
剝離慾望之花？
這是絕育的意思？
噗嗤！
顧淵突然笑了出來，他實在是沒繃住。
給魅魔絕育，邪神都想不出這種“酷刑”吧？
難怪，雅兒貝娜會說她邪惡……
對於惡魔來說，這個惡墮聖女的行為，簡直是太地獄了。
同時，這也說明她的戰力，非常高！
而顧淵這一瞬間的失笑，也被雅兒貝娜捕捉到了。
“上課時嘻嘻哈哈的，你在笑什麼？”
噠噠！
雅兒貝娜手中的戒尺，在桌麵上輕敲了兩下，顯然是感到了冒犯。
“沒什麼。”
顧淵收斂笑意，坐直身體：“我是在慶幸，你的慾望之花還在。”
雅兒貝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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