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穀。
漫天飛舞的“流星”漸漸稀疏,直至徹底平息。
與此同時,一吻終了。
藍若彤微微喘息著,那顆原本被層層堅冰包裹的心臟,此刻已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進顧淵的胸膛,雙臂依舊緊緊環著他的腰肢,彷彿生怕眼前這個男人突然消失。
顧淵輕撫著少女如瀑的冰藍長發,目光卻越過她的肩頭,投向下方那片狼藉的窪地。
天空中的星輝蝶已被清空,但地麵上還存在著數量龐大的陸行魔物。
吸引它們的地獄犬子早已被這股獸潮淹沒,和小惡魔一起回到了地獄。
當然,顧淵麾下可不止這些惡魔雜兵。
高空之上,粉紅色、紅色、黑紫色、暗金色……
四道流光降下,如四柄飛劍,紮入了獸潮之中。
顧淵真正的“員工們”,已經開始幹活,清理戰場了。
顧淵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裏的藍若彤,語氣溫和地問道:“升了多少級?”
聽到詢問,藍若彤這才戀戀不捨地從顧淵懷裏抬起頭。
她調出自己的屬性麵板,眼眸中閃過一抹震驚。
“剛剛那一下……我連升了3級!”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著激動的心情:“現在,我已經25級了!”
從20級進入秘境,到現在的25級。
這般恐怖的升級速度,放在以往,是她連想都不敢想。
也就在這時,藍若彤纔想起剛才的提示——“狂獵模式”。
顧淵竟然能更改秘境的“模式”……
這……不是法則的力量嗎?
藍若彤仰望著顧淵,愈發覺得眼前的男人,深不可測。
然而,顧淵卻表現平靜。
他點了點頭,評價道:“25級,還不錯。”
雙倍經驗,雙倍魔物,再加上極限聚怪的戰術,有這種收益是正常的。
不過,負責引怪的小惡魔都已經“戰死”,被放逐回深淵修養了。
這種極限聚怪的戰術,下一輪就用不了了。
“等我的‘員工們’清理完下方的魔物,我們就得換個秘境繼續練級了。”
顧淵攬著藍若彤的纖腰笑道:“接下來的地方,可能就沒有這種美麗的景色了,我查了資料,30級秘境裏,隻有“瘟疫花園”的魔物數量比較高,也適合我的打法,但就是環境比較噁心,你願不願意去?”
藍若彤搖了搖頭,反而將雙臂收得更緊了。
她將頭靠在顧淵的肩上,目光望向遠處:“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這一次,顧淵沒有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伸手挑起了少女的下巴,看著其冰藍的眼眸,問道:“深淵也去?”
“深淵也去!”藍若彤的回答毫不遲疑。
顧淵沒有說話,隻是抱緊少女,再次吻了上去。
……
凜冬公會總部,會長辦公室。
藍向東坐在辦公桌後,慢條斯理地沖泡著功夫茶。
辦公室內,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然而,藍向東突然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彷彿失去了什麼最珍貴的東西。
就在這時,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藍宇霆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父親對麵,臉上掛著少有的嚴肅。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先聽哪一個?”藍宇霆開門見山。
“哪那麼多廢話。”
泡茶的藍向東眼皮都沒抬,“說。”
藍宇霆沒有再賣關子。
他掏出手機,點開顧淵的朋友圈,將一張剛剛釋出的照片,展示在藍向東麵前。
照片中一雙在星月下,十指緊扣的手。
配文兩個字——我們。
藍宇霆將手機往前推了推,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爸,咱家那塊最硬的大冰坨子,已經被人融化了。”
藍向東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愣了片刻,旋即猛地放下茶杯,掏出自己的手機,飛速點開藍若彤的朋友圈,裏麵都是空的。
“我沒看見若彤發朋友圈啊?”藍向東鬆了口氣:“這肯定不是她的手。”
“她把咱們全家都遮蔽了。”
藍宇霆端起父親剛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補充道:“所以,我隻能給你看顧淵的朋友圈。”
啪!
藍向東將手機重重地拍在紅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藍宇霆挑眉,“咋的?昨天你不還說,不反對他們倆交往嗎?”
“我沒讓他們發展得這麼快!”藍向東咬牙切齒道。
“拿下顧淵,當然是越快越好。”
藍宇霆兩手一攤,開始給老父親上課:“【巨龍埋骨之地】那一戰後,顧淵的名氣已經很大了,各大公會和大家族都在盯著他。”
“捨不得女兒套不著君王。”
藍向東剛想反駁,藍宇霆直接打斷了他。
“爸,顧淵是我見過最驚艷的天才,很可能是未來的君王之一,要是他成為你的女婿,咱家就是一門雙君王了。”
這番話,踩在了藍向東的痛點上。
的確,藍向東早已看出,顧淵有成為君王的潛質。
或者說……
他已經超過年輕時的自己。
將來必成君王。
而想讓這位君王和藍家繫結,除了招為女婿,沒有別的辦法。
藍向東沉默了一陣,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好吧,那你說說好訊息。”
“我剛說的就是好訊息啊……”
“你!”
“爸!別抽皮帶!我開個玩笑!”
“捨不得打女兒,我還捨不得打你?你再皮一個試試!”
小皮了一下,藍宇霆恢復嚴肅的神情,“聖堂那邊已經答覆,他們會派人過來,協助我們調查‘倩影’的事。”
“這不是好訊息嗎?”藍向東眉頭一挑,“難得那幫神棍答應得這麼乾脆?”
“就是因為太乾脆了!”
藍宇霆搖頭,眼眸中精光閃爍,“以往找他們辦事,哪次不是百般推諉,這次這麼爽快地答應下來,我總感覺這裏麵有陰謀。”
“陰謀?”藍向東示意藍宇霆繼續說。
“那幾個釋放倩影的刺客,我已讓公會的亡靈法師審問過了。”
“他們既不是趙家的人,也不是周家的人,跟顧淵無冤無仇。”
“隻是聽從某個上家的指令,拿錢辦事。”
“那你得找到上家,才能排除趙家。”藍向東隨口說。
“不用。”
藍宇霆搖了搖頭,反問道:“爸,如果你是趙家人,你會把一張封印著詭邪,屬於聖堂的捲軸,交給和自己毫不相乾的外人,讓他去執行刺殺任務嗎?”
藍向東瞬間愣住了。
他立刻明白了藍宇霆話中的深意。
那張封印著“倩影”的捲軸,本就屬於聖堂。
偷竊聖堂之物,可以被視作褻瀆。
無論是誰,都將麵臨這個超級大勢力的怒火。
因此,如果這件事真是趙家所為,他們必然會派出最核心的直係子弟去執行暗殺任務。
絕不可能將如此重要的把柄,
交到一個毫無忠誠度可言的外人手裏。
所以,趙家可以排除。
至於和顧淵有仇的江城周家……
他們更沒有這個膽子和渠道,去染指聖堂的封印物。
那麼,到底會是誰,想置顧淵於死地?
藍向東看向兒子,沉聲問道:“你應該去問問顧淵,除了趙家和周家,他還惹過誰?”
“我問過了,他說沒有。”
藍宇霆沉默片刻,開口道:“我相信顧淵,所以我猜測是他們乾的。”
“誰?”
藍宇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吐出兩個字:“聖堂。”
藍向東的瞳孔猛地收縮:“你是說……”
“沒錯。”
藍宇霆放下茶杯,神色凝重道:
“聖堂敵視黑暗係職業不是一天兩天了。”
“顧淵風頭這麼大,他們不行動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懷疑……”
“這就是聖堂做的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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