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如墨。
暗紅色的雷霆，在厚重的雲層中穿梭，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小惡魔擊殺了骸骨飛龍（深淵化），經驗加……】
【地獄犬擊殺了骸骨龍獸（深淵化），經驗加……】
巨龍埋骨之地中的魔物，已經開始作亂了。
好在，這些魔物在深淵化後，等級隻增加了10級。
雖說攻擊慾望與基礎屬性大大提升，但顧淵麾下的惡魔雜兵還能承受。
至於其他戰職者能不能承受得住，顧淵暫時就管不了了。
此刻，他已經將大部分惡魔派到外圍，穩住陣線。
自己則站在瀕死的紅龍麵前，繪製著獻祭法陣。
契約龍族的法陣算不上複雜。
隻是要在其上鐫刻“龍語”，這還是有些麻煩。
這語言無論是讀、還是寫，都對精神力有著較高的要求。
連與趙乘龍戰鬥都沒使用的獻祭寶石，竟在繪製法陣時，連續用掉了三顆。
直到精神增加到了200，顧淵纔算順利地寫下了所有龍語符文。
鮮血沿著繁複的紋路流淌，點亮了每一個龍語字元。
翻譯成人話，就是：“原初的魔龍，請於深淵中蘇醒，向背叛你的同族，傾瀉憤怒。”
相比契約雅兒貝娜時，誇讚其美貌的長篇大論，這已經很簡單了。
可就這麼一句話，顧淵寫了整整20分鐘。
終於，陣法完成。
顧淵舉起手中的法杖。
深淵邪能順著法杖頂端傾瀉，注入大地。
顧淵張開嘴，龍語從口中吐出。
音節沉重，發音詭異。
每一個音節，都在引動深淵的法則。
法陣亮起，血色光芒衝天而起。
光柱猶如實質，將紅龍龐大的身軀完全包裹。
獻祭開始了。
紅龍堅硬的龍鱗開始溶解，血肉剝離，靈魂離體。
重量以噸來計算的巨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紅光中消融。
龐大的軀體，化作純粹的生命能量，順著光柱注入天穹之上。
天空中，空間劇烈扭曲。
視線所及之處，全被血光充斥。
而在那血色光柱之中，一道高挑、豐滿的倩影，若隱若現。
轟！
恐怖的威壓轟然降臨，席捲全場。
那是來自生物鏈頂端的位格壓製，高於惡魔，也強於血族。
三百多頭深淵魔物，無論是地獄犬還是小惡魔，紛紛匍匐在地。
就連雅兒貝娜與嘉芙蓮，也是紛紛皺起秀眉，默默退到了安吉列絲的身後。
顯然，在原初魔龍的氣息之下，隻有這位半神級的惡墮聖女，感覺不到壓製。
血色光柱中，虛影逐漸凝實。
那是一個女人。
她有著一頭如雪的白色長發。
頭頂生有一對漆黑的龍角，嶙峋且鋒利。
火辣的身材曲線上，覆蓋著黑色角質般的龍鱗甲冑，既性感又猙獰。
她懸浮在紅色光柱中，目光掃視全場，透著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
“是我喜歡的龍娘款式！”
顧淵雙目放光。
冷淡、漠然、大雷。
這就是顧淵想像中的龍娘！
然而，原初魔龍屹立當空，卻遲遲沒有接受祭品，達成契約。
她不言不語，隻是轉頭看向了另一個頭癱瘓的藍龍。
顧淵一愣，問道：“相比紅龍，你更喜歡藍龍？”
龍娘搖了搖頭。
顧淵又問道：“兩個都要？”
龍娘微微點頭。
顧淵眉頭皺起。
趙乘龍的兩頭巨龍都是戰利品。
原本的計劃，是一頭用於獻祭，一頭分解成材料，帶出秘境變現。
巨龍的骨骼、龍皮、龍晶，在外界都是天價，拿到公會可以換不少貢獻點。
但現在，原初魔龍竟要求再獻祭一頭？
你的契約公式裡，也沒說要兩頭啊？
合著，是在坐地起價？
還不等顧淵開口，旁邊傳來熟悉的陰陽聲。
“切，還沒幹活呢，就想要雙份報酬？
雅兒貝娜躲在安吉列絲身後，看向顧淵道，“老闆，你別慣著這頭大蜥蜴，就她這冷漠的態度，招進公司也是刺頭！”
同樣躲在安媽身後的嘉芙蓮，也是連連點頭，“第一次見麵也不打個招呼，既沒有禮貌，也沒有涵養！”
然而，安吉列絲卻是雙手合十，說道：“主，原初魔龍擁有兩份意誌，或許，她需要兩份祭品，才能以完全體與您契約。”
“兩份意誌？”顧淵微微一愣。
安吉列絲點頭：“沒錯，這是一段充滿苦痛的故事，如果您有興趣，晚上請召喚我，我講給您聽。”
“服了你這奶茶！”雅兒貝娜吐槽道，“你不能現在說？”
嘉芙蓮也是搖頭：“這算盤珠子，都蹦我酒杯裡了！”
“後麵我再瞭解吧。”顧淵製止了爭論。
對龍孃的冷漠態度，他倒是早有準備。
雅兒貝娜之前就介紹過，這位原初魔龍，是深淵的老前輩了。
加上又是性情高傲的龍族，你還能指望著她上趕著拍馬屁嗎？
顧淵是個務實的老闆。
隻要員工有價值，他就願意付工資。
至於態度冷漠……
說不定別人隻是性格內向呢？
顧淵思考片刻，決定繼續獻祭。
錢可以再賺。
完全體的原初魔龍，錯過了可能再也遇不到。
深淵的召喚契約，往往隻有一次機會。
“可以。”
顧淵點頭，答應了交易。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趙乘龍。
這傢夥已經是身體扭曲，雙眼翻白，大小便失禁，就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現在還沒死，是這小子和巨龍共生。
紅龍被獻祭後，還有藍龍共享生命。
可要是藍龍也獻祭掉了，他會立即死亡。
顧淵看向葉安琪，她正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著指令。
她的“深淵佈道”還沒結算。
趙乘龍作為她滿分考卷的祭品，現在還不能死。
“安吉列絲。”顧淵下令。“給趙公子鎖一下血。”
“遵從您的旨意。”
安吉列絲微微欠身，展開了自己的領域。
黑色的經文如貼著地麵蔓延，爬上趙乘龍的身體。
在【恩典逆轉】的領域中，一切力量都會逆轉，包括死亡的概念。
解除後顧之憂後，顧淵以法杖指向藍龍。
守在這裏的一尊地獄傀儡大步上前，拉起了藍龍的尾巴。
藍龍眼中滿是恐懼，它想掙紮，但軀體根本不聽使喚。
“吼！”
地獄傀儡雙臂發力，拉著藍龍在焦黑的地麵上強行拖拽。
堅硬的鱗片與岩石摩擦，拉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藍龍就這樣如死狗一般，被生生拖入了血色法陣。
深淵法則再次暴動。
“刺啦——”
藍龍的血肉開始溶解，狂暴的雷霆從它體內迸發。
法陣中的能量再次沸騰，宛如一口煮沸的煉獄熔爐。
和之前的紅龍一樣，藍龍的身軀也寸寸崩解為純粹的能量，順著血紅光柱向上蔓延，最終縈繞於伊莎爾德的周身。
伊莎爾德滿意點頭。
雖無話語，但顧淵已經看到了提示。
【原初魔龍（伊莎爾德）接受了你的祭品。】
【獻祭紅龍（薩洛尼爾）。】
【獻祭藍龍（菲尼爾德）。】
【契約達成！】
轟！
紅色光柱驟然擴散，化作一團刺目的混沌強光。
強光刺眼，顧淵微微眯起眼睛，眼前浮現提示。
十個呼吸後，法陣內的能量波動平息，光芒漸漸散去。
顧淵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臂，定睛看向自己的龍娘，卻是眉頭一皺。
“等等？”
“我的大號龍娘呢？”
顧淵滿臉錯愕。
隻見法陣中央站著的，並不是之前光柱中，那個身材高挑，曲線火爆的龍娘。
她有著一頭白色的齊肩短髮。
身高比葉安琪還要矮上一頭。
頭頂長著一對小巧的黑色龍角。
龍角不再猙獰，反而透著幾分圓潤。
身後的龍尾也變短了一截，細密的倒刺都鈍感了不少。
沒有傲人的雙峰，也沒有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
一襲寬大的黑色裙袍罩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領口滑落，露出了圓溜溜的雪白肩膀。
她赤著一雙晶瑩的小腳，在灼熱的焦土上踏出一步，緩緩抬起頭。
那稚嫩的臉上，並無剛才那般的冷漠，但卻寫滿了桀驁。
足足十秒後，她才用稚嫩的嗓音，以及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
“本座乃原初魔龍，伊莎爾德。”
“人類，你的慷慨，贏得了本座十分之一的讚許。”
“這……”
顧淵與雅兒貝娜等人麵麵相覷，沉默三秒後，同時說出了三個字。
“雌小鬼？”
——
【太上皇們】：今天又遲到了，本來是寫好了的，但看了父皇們的評論，有人喜歡龍娘大姐姐，有人喜歡龍蘿小妹妹，皇兒以孝治天下，覺得還是要盡量滿足各位父皇，於是就重新寫了一遍，設定改為蘿莉與禦姐的雙形態龍娘！看皇兒這麼孝順，原諒皇兒哈，下一章還在寫，晚點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