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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擦乾淨,茅草屋裡還飄著昨晚野菜粥的淡香味。
林柒正蹲在地上,假裝笨手笨腳地擦著根本不臟的地麵,一邊擦一邊在腦子裡覆盤昨天的表現。
【嗯,反應夠慢,說話夠鈍,乾活夠笨,完美過關!】
【繼續保持,我就是大愚王朝第一純良小憨包!】
她這邊正自我表揚呢,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嗓門洪亮的呼喊——
“林柒丫頭!開開門嘞!嬸嬸給你送玉米麪來啦!”
林柒:“!!!”
來了!原著劇情裡最照顧原主、同時也最愛觀察、最愛誇人純良的王大嬸!
這位大嬸可是村裡出了名的熱心腸,眼睛毒得很,誰老實誰機靈,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柒瞬間渾身緊繃,裝傻係統瞬間啟動到最高配!
她猛地僵在原地,眼神先放空三秒,脖子慢慢轉動,像個生鏽的小機器人,嘴巴半張,一副“誰在叫我、我聽不懂”的遲鈍模樣。
“哐當——”
她還故意手一滑,把手裡的破布片扔在地上,慢吞吞地彎腰,再慢吞吞地撿,動作慢得能把急脾氣氣死。
床上的謝清辭本來在閉目養神,一看她這全身僵硬、強行卡幀的樣子,眸底瞬間藏滿了笑意,肩膀都微微抖了一下。
這小傻子,裝得還挺認真。
林柒一邊慢吞吞往門口挪,一邊在心裡瘋狂咆哮:
【救命!我不想被抓啊!我不想被當成奸猾小人啊!我剛過上有帥哥的日子!】
她終於挪到門口,吱呀一聲推開破舊的木門。
王大嬸挎著個竹籃子,一看見林柒,立刻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哎喲,丫頭醒啦?嬸嬸瞧你這幾天冇出門,給你送點吃的……”
話說到一半,王大嬸的目光越過林柒,一眼就瞥見了屋裡衣著華貴、氣質清絕、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一樣的謝清辭。
大嬸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圓了,嗓門都拔高了八度:
“哎——呀!這、這位公子是哪兒來的仙長啊?!”
林柒立刻擺出最憨、最呆、最不會說話的表情,頭微微低著,手指摳著門框,聲音又小又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他、他受傷了……在、在山上……我、我撿回來的……”
她特意把“撿回來”說得特彆理直氣壯,像撿了塊石頭、撿了捆柴一樣自然。
王大嬸哪見過這麼俊的公子,躡手躡腳走進屋,上下左右一通打量,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謹慎。
在這愚者為尊的世界,衣著太好、長得太好看、氣質太出眾的,要麼是頂級純良貴人,要麼就是……危險的聰明人。
她轉頭盯著林柒,一臉嚴肅地“考”她:
“丫頭,他冇欺負你吧?冇跟你說些奇奇怪怪、機靈古怪的話吧?”
林柒腦袋搖得像個生鏽的撥浪鼓,慢半拍道:
“冇、冇有……他、他可乖了……不、不鬨……”
謝清辭坐在乾草堆上,聽到“可乖了”三個字,耳尖幾不可查地紅了。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形容小狗的詞彙形容。
他立刻配合演出,身體坐得筆直,眼神放空,表情木訥,說話也故意拖慢語速,一副標準“老實人”模樣:
“多、多謝姑娘收留……多、多謝大嬸……掛、掛念……”
那語氣,那遲鈍勁兒,比林柒裝得還像!
林柒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心裡差點笑噴:
【臥槽……帥哥你演技可以啊!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你這哪是受傷公子,你這是裝傻界天花板啊!】
王大嬸一聽這說話速度,一看這木訥表情,瞬間放下一百二十個心,一拍大腿,笑得更大聲了:
“好!好!一看就是個實誠孩子!咱們大愚王朝,就喜歡這樣的!”
“不像那些奸猾小人,說話快、眼珠子亂轉,一肚子壞水!”
林柒瘋狂點頭,一臉“大嬸說得太對了我完全聽不懂但我很認同”的呆滯表情。
王大嬸越看林柒越滿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慈愛得不行:
“你這丫頭,就是太純良、太厚道了!見誰受傷都救,心眼實在得很!
以後一定是個有福的!”
林柒被誇得頭皮發麻,隻能繼續裝傻:
“嘻……嘻……謝、謝嬸嬸……”
她笑得嘴角都僵了,心裡瘋狂吐槽:
【大嬸你要是知道我腦子裡在想流水線打螺絲,你絕對不會說我純良!
你隻會把我綁起來送官府啊!】
王大嬸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半天,什麼“好好照顧公子”“彆跟人亂說話”“老實人不吃虧”,這才挎著空籃子樂嗬嗬地走了。
直到院門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林柒“哐當”一聲關上房門,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長長長長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媽呀……嚇死我了……”
她脫口而出,語速快得跟機關槍一樣,一秒鐘解除裝傻模式。
謝清辭看著她瞬間恢複機靈模樣,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聲音清越好聽:
“你剛纔,裝得很像。”
林柒猛地抬頭,這才意識到自已說漏嘴了,瞬間臉色煞白,又開始結結巴巴強行圓場:
“我、我、我不是……我、我還是笨……我、我剛纔是嚇的……”
她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比劃,越解釋越亂,整張臉都皺成了小包子。
謝清辭看著她慌慌張張、可愛到爆炸的樣子,笑著走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又篤定:
“彆怕,我不說。”
“你繼續裝你的小憨包,我繼續配合你。”
林柒仰頭看著他俊美含笑的臉,心跳“咚”地一下失控。
【完了完了……
裝傻就算了,怎麼還被帥哥撩了啊!
這古代日子,也太刺激了吧!】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拍身上的灰,把自已爆紅的臉藏起來,心裡瘋狂呐喊:
【工廠打螺絲一輩子,也冇今天這麼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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