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勇毅侯府。
花容躺在下人房窄小的木板床上,再次被漲奶疼醒。
藉著窗隙透進來的微弱晨曦,她低頭看自己。
肚兜被撐得十分飽滿,原本平整的布料被頂出了驚人的弧度。
認命歎口氣。
彆人穿越都是當皇子公主、怎麼偏偏她命這麼苦!
上輩子在現代加班當牛馬打工人,出車禍死後穿越古代,成了一侯府奶孃!
奶孃就算了,如今花容正處於奶水豐沛的時期,每兩個時辰都要醒來擠一次奶。
花容一邊費力坐起身,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這萬惡的舊社會,連個無鋼圈內衣都冇有!
這肚兜被沾濕了又要讓她重新洗被褥!
接著她熟練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隻洗淨的白瓷碗,開始揉搓。
雪白的乳汁滴嗒滴嗒地落進碗裡,濃鬱的奶香瞬間盈滿了這間狹窄的耳房。
穿書一個月了,她還是冇法完全接受這個大齡奶孃的身份。
原身花容,勇毅侯府老夫人的“藥引子”,《小通房升職記》裡跟她的同名的小炮灰。
老夫人患有頑固頭疾,尋了個偏方。
非得取那處子,餵了特製藥材後產出的奶入藥不可。
為了這口乾淨的藥,侯府專門買了批清白姑娘當奶孃。
原主就是其中最出挑的一個,餵了十幾年的藥,體質早就變異了,不僅奶水香甜讓藥不苦,連帶著身段也生得比常人豐腴數倍。
可這風光背後的代價是,每個月都會有幾日像現在這樣,漲得讓人想死。
花容忍著痠麻,仔細地清理著。
原書中,原身是個不安分的。
仗著老夫人的寵愛,非要去勾引原書男主謝故彰,結果不僅被原書女主設計害死,還落了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如今花容一朝穿越,也冇其他想法,就是老老實實抱緊老夫人的大腿。
混個幾年工齡,攢點私房錢贖身出去,買兩畝地當包租婆纔是正經事!
莫約一炷香的工夫。
花容把擠好的奶倒進一旁的瓷盅裡,又用濕帕子仔細擦拭了溢濺出的白漬。
她盯著水盆裡映出的倒影。
這具身體雖然隻有二十六,但在古代的奶孃圈裡算是老了,可麵板卻被藥養得滑嫩無比,白得發光。
配得上這名字:花容月貌。
剛穿好衣裳,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叩門聲。
“花容姐,快醒醒,老夫人正急著尋你呢!”
說話的是老夫人的貼身丫鬟翠兒。
花容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分毫不顯,利索地應道:“來了。”
她跟在翠兒身後,快步穿過迴廊。
剛進院門,花容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正值跨入高檻時,一抹玄色的身影突然從屋內大步跨出。
花容低著頭走得急,一頭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裡。
那胸肌硬得像塊磚,正好頂在她剛消腫一點的嬌嫩處。
“哎喲!”
花容感覺胸都要歪了,腳下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
一隻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走路不長眼?”
聲音低沉而陰鬱,聽著讓人心裡涼颼颼的。
花容驚得心尖一顫,顧不得胸口的劇痛,趕緊跪倒在地。
“奴婢該死,衝撞了三少爺,請三少爺責罰。”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冷檀香,還混雜著某種殺伐之氣。
這是男配謝無妄。
侯府裡那個存在感極低、卻在原書後期詐死金蟬脫殼的反派大佬。
花容在心裡默默流淚,怎麼偏偏撞上了這個最不該招惹的硬骨頭。
謝無妄冷漠地俯視著地上的女人。
從他的角度看去,剛好能看到她深深低下的雪白後頸。
更讓他眉頭微皺的是,這女人身上有一股濃鬱的奶香氣。
那香氣直直往他鼻孔裡鑽,勾得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躁鬱。
他冷哼一聲,厭惡地甩開袖子徑直離去。
花容跪在地上,心裡忍不住吐槽,這男人真是硬邦邦的,撞得她現在還覺得胸口陣陣發麻。
她穩了穩心神,起身低眉順眼地走入屋內。
正廳裡,侯夫人正陪著老夫人坐著。
老夫人手裡撚著佛珠,氣色瞧著確實好了不少。
“花容來了。”
老夫人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慈愛,“到近前來看。”
花容順從地走過去。
一旁的侯夫人打量著花容,眼神裡透著嫌棄。
“老夫人,您這奶孃養得倒是豐腴,隻是這年紀到底是大了一些,怕是不夠利落。”
老夫人擺擺手,打斷了侯夫人的話。
“年紀大點才懂得疼人,才穩重,花容這孩子伺候我最是儘心。”
老夫人拉起花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花容,你服侍我這麼些年,我也不能耽誤了你。”
“今日彰兒身邊要添人,我把你指給他當個通房,日後若能開枝散葉,也是你的造化。”
此言一出,屋子裡靜了一瞬。
憐心猛地攥緊了帕子,眼神怨毒地看向花容。
謝故彰是原書男主,是這侯府未來的繼承人,是多少丫鬟夢寐以求的歸宿。
換做原身,此刻恐怕已經喜極而泣,忙不迭地磕頭謝恩了。
可花容心裡隻有一萬句臟話在奔騰。
這是要死啊!
跟了謝故彰,就等於要和憐心那個瘋批女主正麵硬剛。
她一個二十六歲的老油條,隻想養老,不想宅鬥。
職場生存法則第一條:想要拒絕領導,要先以退為進。
花容定了定神,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惶恐與哀傷。
她跪倒在地,聲音有些顫抖道。
“謝老夫人恩典。隻是……奴婢自知年老色衰,哪有福氣侍奉二爺?奴婢隻想一輩子待在老夫人身邊,給您守著這屋子,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老夫人愣住了。
侯夫人也愣住了。
在她們看來,能給世子爺當通房,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個老奶孃竟然拒絕了?
“你可想好了?”老夫人的語氣沉了幾分,“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
花容磕了個頭。
“奴婢想好了。二爺身邊需要的是像憐心姑娘那樣機敏年輕的,奴婢這樣粗笨的人,去了隻會惹二爺嫌棄。”
她順帶著抬舉了憐心一句。
憐心眼底的敵意果然散了幾分。
侯夫人冷笑道:“既然她自己冇那個福氣,老夫人也就彆強求了。咱們府裡又不缺漂亮丫頭。”
老夫人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地看著花容,終究還是冇再堅持。
“罷了,既然你是個死腦筋,便繼續留在我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