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柔姐,以後我養你
看著竹筐裡山雞兔子,常氏不由瞪大了眼睛。
“二郎,這……都是你打的?”
林小滿繞著竹簍轉了一圈,不由開心地拍起小手。
“有肉吃咯!雪柔姐姐你快出來看呀!哥哥帶回來好多肉!”
林大河掏出兔子,檢查了下傷口,臉色狐疑。
“一箭貫穿,你啥時候學會的弓箭?”
記得當初他想教兒子射箭,結果這小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來冇多久就死活不學了。
林夜撓了撓頭:“就以前您老人家教的那些唄,我好像在這上麵挺有天賦……”
話還冇說完,就聽常氏“嗷”一嗓子尖叫,退後好幾步。
林大河眼疾手快,一把將那蛇身拿了出來。
“冇事,死了,頭都冇了……看起來像是土公蛇。”
常氏聽聞,擔心不已,連忙檢查林夜的身體。
林夜也不想讓父母擔心,於是隱去了被偷襲那一幕。
“冇事,我帶著雄黃粉呢,哪來的蛇不長眼敢咬我,正好遇到這一條就順手解決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常氏卻不信,還是給他渾身檢查一遍才作罷。
林夜也不嫌她麻煩,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彆擔心,你們看我這身體,已經全好了。”
幾人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居然和常人無異。
他身子挺拔,就連之前瘦弱的身體似乎都健壯了些許。
常氏喜極,雙手合十:“感謝菩薩保佑,回頭我一定給菩薩上香還願!”
“好了娘,我都餓死了,有吃的麼,還有,中午就把山雞燉了,再炒幾個雞蛋,給咱家裡人好好補補。”
說著,他忽然想起什麼:“爹,您給兔皮剝下,也能賣點錢。”
他兩句話,全家人都得圍著轉。
小滿屁顛顛去給他溫早食,張雪柔則是和常氏去處理山雞。
臨走前,張雪柔還神色複雜地瞥了眼林夜。
林夜這才發現,她的好感度漲了2點。
林大河拿走木弓,發現弓臂上已經有了幾道淺淺裂痕。
“這弓有些年頭,也冇有保養,用不了多久,你若真想打獵,我給你再做一把。”
林夜頓時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不過,你傷勢未愈,最近還是彆出門了,等以後我請隔壁村張獵戶帶一帶你。”
之前常氏在,林大河冇敢吭氣,現在找到機會連忙規勸兒子。
“爹,我傷已經全好了,待在家裡才悶得慌。”
林大河瞥了他一眼:“那你明天和我去城裡,正好把這蛇和皮子賣了,多少能換兩個大錢。”
有他看著林夜,倒也不怕又跑去賭。
“行!”林夜飛快應下。
正好林小滿叫他吃飯,於是一溜煙鑽進了堂屋。
一碗稀粥下肚,林夜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打算洗個澡。
燒好水,他提著熱水倒進木盆裡。
試了試溫度,就脫了衣服坐進盆中,用瓢舀水往身上倒。
一邊洗,林夜還一邊嘀咕古代洗個澡真麻煩。
忽然,門被敲響。
“誰?”
“娘喊我幫你搓背。”
聽到張雪柔的聲音,林夜不由挑挑眉。
照以前,張雪柔是肯定不會這麼伺候原主的,原主也不樂意。
今天他娘怕不是見他要學好,又動起撮合的念頭?
他回過味來,將布子往要害處一搭。
“行,進來吧。”
張雪柔端著小盆進入,在他身後彎腰,將布巾打濕,在他背上擦拭。
林夜微微一笑:“能幫我按一按不?實在有些痠痛。”
張雪柔對上他的笑容,連忙低下頭,半天不說話。
林夜剛轉回腦袋,一雙小手就在背上來回摁,力道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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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柔姐,以後我養你
他舒服的長出口氣,渾身放鬆。
此時感覺到貼在背上的手掌有些許粗糙,下意識一把抓住對方的手。
張雪柔渾身一僵,想抽回手卻冇能抽回去。
林夜盯著她的手掌。
早些年張雪柔跟著學繡工,一雙手精心保養。
本應該是一雙纖纖素手,如今瘦的骨節都分外明顯,上麵已經有了薄薄一層繭。
“雪柔姐,我以後一定好好賺錢養你。”
張雪柔身體一僵,想抽回手卻抽不出,隻能低聲說道:
“二郎,隻要你不再去賭錢,我就心滿意足了。”
林夜心裡卻是感歎。
都說賭鬼戒賭難於上天,就家裡這麼慣著原主,能改過才見鬼了。
也就是換了個芯子,否則非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不可。
就是他一愣神的功夫,張雪柔將手抽了回去。
隻是她用力過大,差點栽倒,林夜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拉了一把。
這一拉,卻將張雪柔拉得一個踉蹌,撲倒進他懷裡。
林夜抱著她的身體,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
透過被水浸透的衣衫,他竟能感覺到隱藏在瘦弱身軀下,是何等的有料。
張雪柔感覺到什麼,俏臉通紅,狠狠瞪了他一眼,爬起來頭也不回的跑了。
隻剩他留在原地,頗有幾分回味。
洗完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林夜跟著林大河學習怎麼打磨箭頭。
灶房裡陣陣香味撲麵而來。
兩父子時不時抬頭,往鍋灶的方向看一眼,喉結滾動。
等一大碗雞湯放在桌上,碗筷擺好,一家人整整齊齊圍坐著。
雞湯裡放了菌子,聞著十分鮮美,上麵還飄著一層油花,看得人食指大動。
常氏立馬夾了個雞腿放進林夜碗裡,眉目慈祥。
“二郎,你大病初癒,多吃點。”
而後又分彆給林大河分了個雞腿,兩個女孩也各分了一隻雞翅。
林大河將雞腿又夾回她碗裡,悶聲悶氣:
“我年輕那會隔三差五有肉吃,不缺這口。”
常氏斜了他一眼,又給他加了塊雞肉。
林夜看著這老兩口來回謙讓,還有一家子吃雞肉的時候如同品嚐珍饈的樣子,心頭不由酸澀。
他心底暗暗下定決心,咬了口雞肉。
鮮香的味道充斥著口腔,感動得他差點熱淚盈眶。
特麼的,穿越來這些天,可算吃了頓像樣的。
隻是加了點粗鹽和蘑菇,就已經如此美味。
一頓飯吃的人心滿意足,最後碗裡連點湯都不剩。
常氏還在鍋裡留了一碗肉,那是專門留給林夜的。
一家人休息了一會,繼續忙活。
磨刀的磨刀,打掃的打掃。
林夜在林天河指導下,一點點將木枝削的筆直,一端鑿個孔,又選出山雞的尾羽粘在末端。
“明天去縣城,再買點箭簇和魚膠,回來裝上粘緊就能用。”
林大河剛說完,大門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常氏提著掃帚,叉著腰,不耐煩吼道:“誰啊?敲什麼敲!”
大門居然被一腳踹開。
四個套著短褂的男子,衝了進來,一臉的神色不善。
“林二呢!滾出來!”
常氏大怒:“哪裡來的潑皮?”
林大河也拿著柴刀,默不作聲的盯著幾人。
林夜打眼一瞧,覺得四人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為首的潑皮膀大腰圓,一臉橫肉。
直接掏出一張紙,衝著林夜甩了甩。
“林夜,你欠豹爺的錢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