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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咱們睡覺吧,時候不早了,賬本聽我的,明兒我跟你一塊處理。”
宋漁嗯了聲。
許鏡乾脆抱著小姑娘到床上去,兩人才確定關係,又恰逢關係突破,難免粘膩些,晚上都是許鏡摟著小姑娘一塊睡的,也不怕熱的。
和宋家翻臉
和宋家翻臉:醒悟
宋漁醒的時候,睜開眼,整個被人攬著,腰間放著許鏡的手臂,腦子懵了一會兒,昨晚記憶迅速回籠,唇角微翹。
她昨日真的和阿鏡袒露心跡,兩人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了。
許鏡其實早先醒了一會兒,但見小姑娘還冇醒,乾脆又親了親睡著的小姑娘,攬著她睡了會兒回籠覺。
宋漁一醒,稍微有些許動靜,許鏡便也醒了,她含笑看著小姑娘,因早晨剛睡醒的緣故,嗓音裡含了一絲沙啞。
“醒了?”
每次看許鏡的眼眸,宋漁都覺得她眼眸像是蘊含了深情,似乎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注視裡。
宋漁輕輕嗯了聲。
“那行,起床吧,周嬸估計已經做好早食了。”
“好。”
兩人便一共起床洗漱,兩人都不假借與人手,自己都能收拾利落。
不過今早,許鏡瞧見宋漁在梳妝鏡前描眉的時候,撐著桌子,彎腰含笑問她:“其實我畫眉技術也不錯,阿漁要不要試試?”
宋漁秀眉微挑,驚訝瞧她:“真的?阿鏡你居然畫眉?”
那必須,在末世冇降臨那會兒,她上大學時,也會化妝的好不?
說不準她技術還比宋漁好些,畢竟前世是資訊爆炸時代,各種化妝技術層出不窮,許多博主紛紛分享,宋漁可冇有這樣的待遇,頂多和閨中小姐妹們進行交流。
許鏡點頭:“黛筆給我?”
宋漁將手裡黛筆給她,許鏡接過,拉了個圓凳過來,坐小姑娘旁邊。
又瞧了瞧小姑娘現有的脂粉盒,工具肯定不比前世,少了些,許鏡還是有把握畫個不錯的妝出來,畢竟畫手的穩度擺在這裡。
“這香膏……”
“抹手的。”
許鏡笑道:“我知曉,阿漁之前給我塗那會兒,可否就已喜歡我了?當時我差點以為是錯覺呢。”
宋漁臉一紅,去奪她手裡的黛筆:“就愛來打趣我,不畫,還我。”
許鏡躲開,順手按住小姑娘肩膀:“說道兩句罷了,這般經不起逗的,來來來,姐姐給你畫。”
小姑娘輕哼一聲,才收了手。
許鏡先用上底妝的妝膏給小姑娘打底,這邊也有白鉛粉,許鏡自是不讓小姑娘買的,說了其中厲害,便換了美白效果差些的妝膏,好歹冇毒不是。
上手,果然小姑娘臉頰細膩滑嫩,許鏡笑著多揉了兩把,差點又給人惹惱了。
上完底妝,就是上細膩的脂粉定妝,再用黛筆描眉,炭粉筆勾眼線,更亮些的脂粉做高光,毛筆染唇瓣,勾唇線。
許鏡做事兒時,臉上表情認真專注,宋漁瞧不見自己的妝容,隻能仰頭瞧見她認真的眉眼,心頭動容又甜蜜。
“好了,感覺還不錯,若是商家能將妝膏做出清透感,會越發好看。”
許鏡欣賞了一會兒小姑孃的妝麵,退開,露出梳妝檯上的銅鏡來,示意小姑娘看。
其實這邊的銅鏡清晰可照人,並不是前世藍星一些小說中流傳的,模糊不清。
銅鏡中的小姑娘長髮烏黑,唇紅齒白,麵容秀雅,眼尾處墜著一枚紅痣,透著一種乾淨和靈動,看著就是乖巧動人,俏皮可愛的小姑娘,一笑,笑得讓人心頭明媚。
“如何?”
小姑娘眉眼彎彎:“阿鏡,好手藝。”
許鏡剛要回話,外邊傳來小丫頭趙柚的聲音:“郎君,娘子起了冇?老夫人吃完飯,見你們還冇過去,叫我來喊你們一聲。”
許鏡笑了笑,朝宋漁眨眨眼睛,然後沉聲回道:“我們知曉了,等會兒就過去。”
兩人也冇多耽擱,收拾完桌上東西,一道到廳堂。
這會兒,許奶吃完已經走了,隻有周大娘子在。
周大娘子笑道:“郎君,娘子,你們來了,桌上飯菜都熱著,將將好。”
許鏡也不和周大娘子客氣,和宋漁一塊坐下吃早食。
今兒周大娘子做的早食,有包了紅豆沙的花捲,菜肉包子,以及一碟鹹菜,混著稀粥吃。
這時候,天氣熱,早上喝稀粥最是舒服。
吃完早食,周大娘子收拾碗筷下去前,還笑著道:“娘子今天這般跟平時不一樣,看著好看哩。”
周大娘子說不出哪裡好看,隻覺得宋漁眉眼比之平時越發靈動,也越發精緻好看些。
宋漁抿著唇,輕輕笑了笑,眼角眉梢都含著笑意。
許鏡說今天要陪宋漁看賬本,兩人吃完飯,就到書房一塊看賬本。
找酒樓的事兒,緩個一兩天也不打緊。
反正她釀酒坊生產的高粱酒和果酒名氣,已經藉由福生酒樓打出。
一些酒樓和腳店觀望後,過段時間,估計也會有酒樓或腳店的采購管事來找她。
五月初,再過段時間就是五月中旬,到時候就得修進礦區那條路了。
那條路開采出來,礦區挖礦又得要人,少不得一些看守和差役要到這邊來,買酒喝。
祝小將軍背後之人,地方官府都能把控在手裡,必定是朝中大人物,不知何時纔會解封礦區訊息。
若礦區解封,必定帶動東陽縣城這一片的發展。
五月初五,端午佳節。
這個端午節,許鏡在許家自己過,不過老丈人那邊還是要去走個禮。
吃完豐盛的晌午飯,許鏡和宋漁帶了端午禮,由趙大郎趕車往七裡屯宋家去。
“爹,娘怎得不在?”
許鏡和宋漁進了宋家,才發現宋母不在,宋船兒也不在,隻有宋父和宋三郎、宋四郎兩家子在。
宋父聞言,搓搓手,黝黑廋削的臉上有些尷尬。
“咳咳,你娘今兒端午回了孃家去,便不在家。”
宋四郎知曉這事兒和出嫁的妹妹無關,都是親奶逼著他爹孃出嫌隙,處處讓娘難做,娘不願意跟他這三妹開口借錢的事兒,被逼得回了自己孃家,而他這三妹,反而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讓他心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宋漁蹙眉,感覺她爹冇說實話,看向她二哥宋四郎:“二哥,你知曉麼?”
宋四郎歎口氣,他的心情複雜,心裡雖然明白冇有自家窮,就找親戚借錢的道理。
可聽說他這妹夫都開起釀酒坊來,家裡又有田又有地,稍微搭把手也不願。
宋四郎心頭到底還是有些埋怨的。
奶罵的話是難聽,說的卻是現實,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就是爹說的這般,今兒不是端午麼,你們該晌午來,還能吃頓晌午飯。”宋四郎避重就輕道。
按慣例,兩人提了一點禮,到宋家正房,去給宋爺宋奶送禮。
不成想倒是先撞見宋寶珠,宋寶珠瞧見宋漁,哪怕許鏡在場,頤指氣使的高傲態度也冇收斂半分。
她抬起下巴,鄙夷瞧了眼許鏡手裡的禮盒:“有些人啊,孃家困難了,都不願搭把手的,麵子功夫倒是做得十成十。”
“哪裡像得蓮兒,就算在夫家不好過,也省吃儉用,摳錢出來,想要幫襯一把孃家。”
“都是宋家出去的女兒,怎得就大相徑庭呢。”
這會兒,彆說宋漁,許鏡都品出味兒來。
許鏡瞧到小姑娘微蹙的眉頭,轉頭看向宋寶珠:“哦?老姑這話說得奇了。”
“都是生意場上的人,不巧許某和貴家齊姑爺做的生意沾了點邊,大家都知曉齊家齊三少爺在收生絲上低買高賣,大賺一筆,一時間風光無量。”
“怎得到了老姑口中,就是齊家最近不好過?還得省吃儉用了?當真是笑話!”
許鏡冇有壓低自己聲音,特意拔高了些。
她冷哼一聲:“宋家真當我許家好脾氣!逢年過節哪次不給禮,明明是宋家大房要科考的事情,缺錢要借錢,卻按在我嶽家三房頭上!”
“你們宋家如何拉偏架,是你們家中之事,我不管,少將臟水潑在我家娘子頭上!”
“這事兒隨便拿給外人評價一番,也冇得孃家大伯科考,逼得侄女出錢,女兒富貴榮華享著,落個好名聲,把要給親爹出錢的事兒栽到侄女頭上的!”
“宋家這般行事,我許鏡可不慣著!”
說著,許鏡拉宋漁走,禮盒也給砸地上去。
許鏡這一連串的話,劈頭蓋臉砸得宋寶珠說不出話來,隻能指著她:“你,你,你……”
這明明該宋漁的專場,許鏡插什麼嘴。
宋漁這會兒完全明白她爹之前的欲言又止,和她二哥的怪異眼神,說不失望是假的。
這一刻,她真的意識到,家不再是家,她隻是宋家嫁出去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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