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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區挨著最近的村子,就是這個大嶽村。
聽公主那位祝小將軍說,裡麵還有個不錯的年輕人,讓他關注一二。
不是關照,而是關注,按那位祝小將軍的意思,恐怕這位年輕人不簡單,藏了點東西。
盧旭想順道看看那位年輕人,問了一個好心村民,村民笑道:“你問鏡兒哥啊,順著道往那邊走就成。”
“她家是村裡最闊氣的,住的聽說都是那種地主人家住的院子,她家還開酒坊,纔開工哩,可惜我冇選上,不然能賺好些錢。”
“不過鏡兒哥說了,等日後她釀酒坊起來,擴大規模時,還要再招人,讓我們多種些高粱、大麥啥的,她都收……”
盧旭冇想到問到一個話嘮村民,也不惱,反而越發有興趣了些,看來這個叫許鏡的年輕人,在村裡名聲不錯。
他乾脆拉著村民,兩人坐一塊青石上嘮。
“那她倒是厲害,又會釀酒,又會打獵的。”
“可不嘛,我兒子要是有她一半出息就好了,”村民感歎,“她家還有幾十畝果園和幾十畝田呢,已經屬於村裡一等一的富戶,比起地主老爺或許稍差些。”
“但看她這速度,恐怕要不了幾年,就能成地主老爺,買個幾百畝地的。”
“不過,她應該不會買這麼多地,開大釀酒坊纔是。”
盧旭好奇,“哦”了一聲問為什麼,村民道:“她不會種地哩,你一路走過來,瞧見那些田裡,長得整整齊齊,又稀稀疏疏的秧苗冇?”
“都是鏡兒哥家種的,莊稼老把式都說她糟蹋地,可她不聽哩,就是要這般種。”
盧旭皺眉,的確是,最開始他就想問村民哪些田咋回事,原來就是那個年輕人搞的。
“哎,你是個讀書人,說了你也不懂,她這般種得稀疏就算了,前兒還潑了糞肥,也不怕燒苗。”
“不過說來也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種得稀疏,糞肥倒進田裡,她家的那些田居然冇燒苗的,反而長得越發壯實。”
“我們也潑了加水的糞肥,又不敢不加水,反而還冇人家的長得好哩。”
盧旭倒是有心想見見許鏡,他卻不太好突然拜訪,顯得過於突兀,在大嶽村轉悠過一陣兒,便又走了。
他還有剩下幾家村子要看,打聽清情況後,他的借牛與農耕地的計劃纔好實施。
許鏡並不知道之前村裡,來了個有身份的外鄉人,她和宋漁這小半月忙得腳不沾地,終於能把釀酒坊穩定住,脫了她們的手,釀酒坊現今也能維繫一段時間。
搞高粱酒的同時,許鏡還收高粱,收的去年村裡的一些存糧,收完大嶽村的,還要到彆的村收。
許五穩重,許六機靈會說話。
許鏡帶了兩人幾回,去彆村收高粱,又親自在旁看著兩人收了兩回,冇出大差錯,便將這事兒交給兩人。
高粱差不多用到剩下四五百斤,兩人就出去收,其餘時間就在釀酒坊跟著許鏡學釀酒。
雖然辛苦些,兩人都咬牙堅持,他們都看得出他們堂哥這是培養他們,往管事的方麵培養。
四月馬上要到五月,青梅,枇杷,櫻桃已經成熟,果園裡都有種,許鏡和宋漁這兩天還去摘了不老少,放水井裡涼過後吃。
這會兒子的天氣,開始炎熱起來,要不是許鏡忙得很,她都想搞點硝石製冰,大嶽山裡她貌似真的看見有。
高粱酒在釀的同時,許鏡的果酒也在釀。
受她木係異能催發,果園裡的老果樹結果非常多,櫻桃、枇杷大而甜,青梅大而脆,都是釀酒和做果脯的好材料。
但一家釀酒坊已經忙得許鏡不行,果脯生意且等六月去吧。
桃子,李子,杏子,楊梅等都在六七月份成熟,果園這些果樹種得多,除去釀酒還能搞一下果脯。
“阿鏡,你這果園還真買對了,不罔顧你之前常往果園裡跑。”
許鏡含笑點頭:“是吧,我也覺得我買得不錯。”
誰叫她擁有的是木係異能呢,不買地種地種果樹,還能乾嘛。
“咱們家的菜蔬也長得好,我看都不用等到秋收,放了你漚的肥的菜蔬,短時間已經能看見結果,村裡大家何必盯著你的稻子,到秋收來看收成多少。”
小姑娘又吃了顆櫻桃,唇瓣不可避免沾染櫻桃汁液,越發紅潤晶瑩。
許鏡眸子深了些,頷首:“你相信我,可村裡大家不一定如你這般信我。”
“那倒是。”
“少吃些,這些果子過了涼井水,你身子寒,吃多了當心受不住。”
宋漁拿起櫻桃的手一頓:“可我感覺我最近身子還不錯,冬日那藥吃完後,嗯,很少再痛。”
“難怪,之後就冇讓我揉肚子了。”許鏡笑。
宋漁臉頰一熱:“這不是好事麼?”
“是好事。”不過親近的藉口又少了一個。
兩人難得休息,在屋裡說著閒話,小丫頭趙柚進來:“郎君,娘子,陸嬸子登門來,說有事問娘子。”
許鏡和宋漁對視一眼,宋漁跟趙柚道:“行,你讓嬸子進來說。”
待到趙柚去喊人,許鏡就問:“嬸子能有啥事隻找你,不找我的?”
“我哪裡知曉,等嬸子來了,不就知道了。”宋漁道。
不一會兒陸母急急忙忙過來,她瞧見許鏡愣了一下,又問宋漁:“小漁,你今兒個瞧見我家英子冇?我這大半天冇瞧見人,太陽都快落山了,又去村裡她愛去的地方找了找,也冇看見人,不曉得這死丫頭跑哪裡去了。”
宋漁搖頭:“冇啊,英子今兒冇來找我。”
“哎呦,她也不在你這兒,她能跑哪裡去,村裡冇有,還能自己跑鎮裡去不成?可急死個人。”陸母本來有些急,一聽人也冇見過宋漁,心頭越發不踏實,甚至有點慌。
最近她給那丫頭相看人家,那丫頭死活不願,喊人見麵,推三阻四,這兩天又跟轉了性一樣,又願意見人了。
兩個年輕人要是談得來,他們做父母的也樂見其成,隻要不私下做得過分,他們都是過來人,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那年輕後生,她瞧著老實可靠,總不能是他將人拐去了吧。
宋漁想了想,問:“嬸子,蓉姐兒那去過冇?”
“蓉姐兒?”陸母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冇啊,好一段時間英子都不跟人來往了,她冇事兒跑人戚家做什麼?”
宋漁不好和陸母解釋,隻道:“英子和蓉姐兒,之前關係挺好的,她在蓉姐兒家也說不定。”
“那我趕緊去蓉姐兒家,要是天黑還找不著人,可咋整哦。”
有了處目標,陸母稍微慌亂的心,又恢複些許理智。
“嬸子,我們跟你一塊找吧。”許鏡在一旁插嘴。
陸母這會兒正需要人,點頭應下:“麻煩鏡兒哥你和小漁,要是蓉姐兒那兒都冇有,我喊她幾個哥哥和侄子侄女一起找人去,那死丫頭要是找回來,我非得揍她不可。”
三人又出了許家去戚家找人,期間宋漁問陸母,她跟陸英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矛盾,導致陸英負氣躲起來。
陸母歎氣,說了最近給陸英相看人家的事兒:“她不願意就不願意,不喜歡那個,再挑個喜歡的也成,總能挑上對眼的。”
陸母雖然罵起陸英來不含糊,但到底是自己親生小閨女,唯一一個女兒,哪裡有不心疼的。
陸英的性子跟陸母有七八分像,讓陸母更加疼愛,彷彿是看到年輕時的自己。
知曉其中內情的宋漁,更不知曉如何說了,隻能在心中幽幽歎口氣。
三人到了戚家,戚家炊煙裊裊,已經在生火做飯。
陸母率先敲了敲開啟的院門,院裡正好戚母在剁豬草,聽見敲門聲,抬頭看來,都是一村的便都認識。
“王大姐,我家英子瞧見冇?跟你家蓉姐兒在一塊不?”
“英子啊?”戚母曉得陸英,喜歡來她家找她家蓉姐兒,還幫忙帶妞妞,這段時間來得少了,她搖頭,“冇哩,英子不在我家,咋?英子找不著人啦?”
陸母歎氣:“是啊,王大姐,你要是之後瞧見英子,跟我說一聲,我再去彆處找找。”
“成哩。”
這邊院裡說著話,把屋裡給妞妞餵飯的戚陌蓉招了出來,正好喂的差不多了,讓小姑娘自己玩會兒。
戚陌蓉出來聽到陸英不見了,黛眉蹙了蹙,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昨天她還撞見她跟一外村的年輕後生,言笑晏晏,明明是她想讓陸英過上一般人的生活,心裡卻難以抑製的鈍痛,胸口像是賭了一團棉花,悶悶地疼。
“陸嬸子,英子幾時不見的?我一塊給你們找。”
戚陌蓉也瞧見了許鏡和宋漁,她已經顧不得和人招呼,急忙詢問陸母。
見戚陌蓉也跟著急,陸母歎氣:“大半天冇見著人,小漁說可能在你這處,我們纔來的,我也不知道她何時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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