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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爹,你們這便要走了?再多住個幾天也行啊。”
宋母笑道:“兩天可以了,你爹想著家裡的稻子都該發出青苗來,還有高粱還冇點種呢,他去女婿家地裡看了,看著地裡發出來的高粱青苗眼熱,說這法子好,比直接點種到地裡強,長得壯實再移栽到土裡,更容易存活些,要補苗的也少。”
“他頭一次去地裡,晚上回來就跟我唸叨這事兒,這兩天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你爹就是放不心不下家裡的莊稼。”
宋父憨厚笑了笑:“是,本來三四月就忙得很,出來久了,要耽誤活計。”
宋漁拗不過老兩口,打算給他們準備些吃的用的,銀錢不能給,吃用總能給一些。
三人在屋裡說著話,小丫頭趙柚進門來,喜滋滋喊:“娘子,郎君回來了。”
宋漁麵色一喜,有些激動站起身來,想起什麼,又問:“她怎得不直接來?”
“郎君說身上塵土味兒重,先洗把臉再過來,讓我娘備些熱水,晚些把身上衣裳換了。”
宋漁笑道:“她倒是講究人,一回來就洗臉收拾。”
聽得自家女婿回來,老兩口都有些高興,冇曾想走前,還能瞧見女婿。
“小漁,鏡兒哥她外出辛苦,你先給她收拾身衣裳,我跟你爹先出去,待會兒等她收拾好,咱們再說說話,我跟你爹再走。”
宋漁點頭:“娘,我知曉的,就不留你們說話,我看看阿鏡去。”
“哎,去吧去吧。”宋母笑道,跟宋父起身,把時間留給小夫妻,畢竟好一陣子冇見了,少不得說些親香話。
許鏡洗完臉過來,正好撞見抬腳離開的宋父宋母,遇到小丫頭趙柚那會兒,趙柚給她說過宋父宋母這兩天在她家。
“爹,娘,”許鏡笑著打了聲招呼,“我剛回來,家裡住的還好吧?我先收拾收拾,晚些和你們聊。”
“好,都好,你先收拾,啥時候說話都成。”宋母笑著應聲。
許鏡走進屋子時候,宋漁剛給她收拾好一身換洗的衣裳,衣裳搭在手臂上。
瞧見小姑娘,許鏡眉眼間盪開笑來:“幫我收拾的衣服?”
宋漁點頭,把衣服給她:“那邊事情這回弄完了?”
“嗯,已經徹底打通那條路了,這般五六天冇見,阿漁想我冇有,我倒是很想阿漁的。”
許鏡接過衣裳,笑著問道。
宋漁聞言,麵上一熱,這人怎麼一回來就說想不想的,這般大咧咧說出來,像是絲毫不覺得害臊一樣。
見小姑娘害羞,許鏡唇角的笑更深了些。
“快去先沐浴,我還有事兒想和你說說。”宋漁說不出口,說起其他來。
“事情有的時間說,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的,阿漁快說說,想我冇?不然我都不想去沐浴。”
許鏡不給她轉移話題的機會,又將話題扯回來,含笑看她。
宋漁拗不過她,躲開她直白的視線,麵頰微紅,小聲說了句“想”。
許鏡眉眼彎彎:“好,我也同樣想阿漁,想著早些回來,越早越好呢。”
她的機會很大,不是麼?許鏡心滿意足,心情愉悅拿著衣服去了沐浴間。
等著許鏡洗漱完出來,宋漁還給她備了些糕點和熱茶,兩人就屋裡,喝著茶說話。
宋漁將宋父宋母的事兒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問:“阿鏡,你有什麼好的辦法麼?”
許鏡端起茶杯,指腹在茶杯上摩挲:“阿漁,你說的很好啊,人自己立不起來,彆人再幫扶也冇用的。”
“我們倒是可以把這事兒宣揚出去,讓你美美隱身的大伯一家,暴露到事件中心來,讓輿論偏向娘跟爹這邊,你奶要是再罵,可能不會以借錢來說事兒,但會不會罵娘和爹家醜外揚呢?”
“還有,到時候娘跟爹會不會又怨我們把事情抬到明麵上,讓宋家名聲掃地?我們可就是裡外不是人,更麻煩。”
“常說清官難斷家務事《1》,且打鐵還需自身硬《2》,我們再怎麼想辦法,幫得了一次卻幫不了次次的。”
宋漁聽完,完全讚同許鏡最後說的,許鏡也提供了方法,但這需要她爹孃去得罪人,恐怕她爹孃那想法,又會選擇忍讓。
還有更冷漠的,許鏡冇說,她說出來,小姑娘估計要傷心了。
若是她處於宋母宋父那位置,必定要鬨得對方麵子裡子都丟乾淨,畢竟也人家也冇顧忌宋父宋母的臉麵,不講理都胡攪蠻纏三分,還有什麼好說的。
宅鬥最噁心的人地方就是這般,喜歡利用冇腦子的小人,或是以複雜的宗親關係,在家庭內部進行施壓。
被欺壓的人又得顧慮種種關係,畏首畏尾,就跟癩蛤蟆跳人腳背上一樣,不打噁心,打了腳痛,血還濺出來,要汙人衣裳。
這門門道道的,實在是不好說清,要許鏡說,最好就一刀切斷,眥睚必報回去,哪裡有得這麼擰巴又糾纏的事兒。
宋漁歎氣:“阿鏡,你說得很對,這般隻能我爹孃自己立起來,他們才能不被欺負去,我們哪怕想幫,也是有心無力。”
許鏡道:“娘倒是看得清,可惜她太顧忌爹了些,讓人不知說什麼好,若是隻栽小跟頭還好,就怕栽個大根頭,到時清醒過來,為時已晚。”
隻希望宋漁那位大伯父和大堂兄,一直考不上吧,若是考上,到了關係混沌的官場,宋家這一家子說不準都得被連累上,到時候想斷,冇那麼容易斷了。
當然若宋漁那位大伯父,運氣不錯,又懂怎麼“吃人”,表麵功夫做得好,這般的人,反而是官場裡能混得最好,最能吃開的一類。
兩人說完這事兒,宋漁還想起一件事兒來,說:“阿鏡,前兩天,福生酒樓的鄭掌櫃上門一趟,因著你不在家,她便托我給你帶口信兒。”
“高粱酒不少酒客很是喜歡,放在酒樓裡的高粱酒都賣斷貨了,你若回來,便儘快去福生酒樓一趟,她想和你談論高粱酒後續買賣的事兒。”
許鏡含笑:“看來,咱們這市場開啟得不錯。”
“不過咱們也就幾百斤存貨,不是很多,既然已經慢慢開啟市場,咱們釀酒坊也有了背後靠山,釀酒坊招人和招長工的事情都得開始了,不然光靠咱們現在幾個人,可冇辦法運作起來。”
許鏡乾脆和宋漁一塊,拿了張紙出來,把今後的一些規劃寫出來,兩人還探討了一陣兒。
不得不說呢,自己一個人想,有時候就比不過兩人一起討論,宋漁還能給她補充一些想不到的東西。
中午因著許鏡回來,晌午飯做得更豐盛些,三鮮筍炒肉絲,糖醋排骨,豆豉香煎魚,青菜豆腐湯,和一盤清炒樅樹菌。
四月初又可以到山上撿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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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雇人
再雇人:擴充套件
“哎呦,許郎君,您可算來了,想見上您一麵,可真就難了。”
福生酒樓掌櫃瞧見許鏡來,圓臉上笑嗬嗬的,從櫃檯後出來,打趣似地說道。
許鏡拱手,笑道:“掌櫃哪裡的話,在外有事,抽不開身,這不一回來,就往您這兒趕了麼。”
“走走走,咱們上邊說。”
掌櫃招呼許鏡往樓上廂房去,讓跑堂的備上茶果點心,還有一壺上等的好茶。
待到一應茶水備齊,掌櫃的親自給許鏡倒了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端起茶杯:“請。”
許鏡也不客氣,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香濃鬱,茶湯清澈明亮,口感順滑綿柔,餘韻悠長,的確是不錯的好茶。
“如何?”掌櫃的笑眯眯問。
許鏡也笑眯眯答:“好茶,香氣落水,回甘生津,怕不是掌櫃的私藏?”
掌櫃給許鏡豎了個大拇指:“許郎君,會品茶,說得也準,厲害。”
許鏡也不戳穿她,福生酒樓貌似冇有這般好的茶售賣。
兩人寒暄過後,直接進入正題。
“許郎君,你那新酒存貨有多少?我按現在市場價的七成收購如何?≈ot;
許鏡搖頭:“掌櫃的,咱們都是老熟人,我也給你漏個底,我存貨也隻有三四百斤,這類酒從釀酒到出酒,到最後發酵陳化,起碼得有三四個月時間。”
“當然也有普通些的酒,口感不如這類酒層次豐富,隻需小半月,或一個來月即可出酒飲用,時間上打對摺,價錢自需得便宜些,這類酒我卻還冇開始釀製。”
“你去過我家,我那就一小釀酒坊,人手都還冇開始招。”
“這酒按現今市場來看,意味著我手裡這些酒奇貨可居,經營得好能賣出不錯的價格來。”
掌櫃的咳嗽兩聲:“許郎君,咱們在商言商,你的酒的確不錯,但也隻有一部分酒客非常喜歡,還有許多酒客是接受不了那麼刺激的酒。”
“況且,你想要售賣好價錢,找酒樓或新開酒鋪,這些都要花費時間和力氣,哪有得直接在我們酒樓售賣的好,一些酒客也是喜歡來我們酒樓吃這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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