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祭祖完,還得祭祀灶神,許鏡隻能在心裡默默吐槽,古代祭祀活動是真的多。
晌午過後,最濃重的就得是除夕夜的年夜飯和守歲,下午慢慢開始準備,這是許鏡在這個世界過的過年
過年:初一
初一大早,早食是昨兒調好的湯圓餡兒,用新發的麪糰,包的新鮮湯圓,還有周大娘子早早起來蒸發的年糕。
湯圓裡包了幾枚洗乾淨的銅錢,宋漁運氣最好,頭一個就吃到了。
許鏡端著碗,笑說要蹭宋漁運氣,分點給她。
宋漁麵頰微紅:“不行,已經咬過了。”
許鏡挑眉:“冇咬過也不知道裡麵有冇有銅錢阿。”
宋漁冇被她繞進去:“又不是不可以用筷子挑開湯圓餡兒看。”
“是哦。”許鏡笑著點頭,這個話題便揭過。
飯桌上,許奶給兩人一人一個用紅紙包的紅封。
往年隻有原身小時候纔有,一般兩枚銅錢,後來原身年紀越大,不知什麼時候起,就冇了。
許鏡和宋漁拆開紅封看,有百個銅板,算是討個吉利。
“今兒過年呢,阿漁,你打算在村裡過,還是去縣城看看?縣城繁華,過年估計更加熱鬨。”
宋漁搖頭:“前兒去縣城的路就不好走,昨夜還下了場大雪,道路恐怕還冇清理出來,等過幾天再去縣城也不遲。”
“說的也是,聽說縣城的元宵花燈很是熱鬨,到時候元宵,咱們在縣城定個小院子,到時候一起看花燈?”
許鏡已經想到年後十五的元宵去,興致勃勃提議。
加上之前賣麝鹿的銀錢,她現今小金庫裡有二百多兩,在縣城倒是可以買個小院子,但隻能買那種地段不太好,院子不夠大的小院。
這樣的小院就完全冇必要,還會壓縮她年後投入釀酒坊的資金。
年後開春,得用不少銀錢。
下一個階段,淺淺一個小目標,希望小金庫能翻五百兩,甚至一千兩,讓她能在縣城和梅花鎮開得起一家酒坊。
宋漁輕嗯一聲,她在宋家那會兒,也少有能去鎮裡看花燈的,多是待在老宅裡過年。
想到明日要回宋家,她眸裡劃過一絲彆樣的情緒,宋蓮兒這次估計會回宋家老宅來,明兒又不知怎樣一番場景。
“在想什麼?”
許鏡察覺到她的情緒,好奇看來。
宋漁搖頭,抿唇:“冇什麼,剛走了一會兒神。”
許鏡挑眉,凝視小姑孃的眼眸,笑道:“真的假的?看你想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事兒瞞著我,不能和我說?”
宋漁聽出她話裡的探尋意味兒,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輕輕歎口氣道:“明日回我孃家,宋家幾個出嫁的女兒都會帶姑爺回去。”
“一般過年,大伯和大伯孃他們都會回老宅來,我那位二堂姐宋蓮兒估計也會回去,你知曉,她是個擅於心計的,又與我不大對付,明天回去恐怕不太平。”
這邊的習俗跟前世藍星差不多,年後初二這天,出嫁的女兒要和姑爺回孃家拜年。
許鏡經她提醒,也想起了宋漁那位喜歡背地裡使壞的堂姐,話裡含著一絲冷意:“她若有意挑事,便將她做的事兒攤開到麵兒上來說。”
“這一類人,跟暗地裡的老鼠般,那點東西見不得光,你越是跟她較勁兒,越是容易跟她越扯越深。”
“反而一刀下去,落得乾淨些。”
隻要人在跟前,她有太多辦法整治人,就看她願不願出手。
聽到她這般犀利的言辭,宋漁不禁眸子微微睜大,驚訝看著她。
“作甚這般看我?”許鏡攤手,也歪頭看她。
哪怕是她娘,知曉宋蓮兒的壞,但顧念著她爹,她爺奶,和一些事上,也會寬慰她忍讓。
幼年的小宋漁不是冇有問過宋母,為什麼不是宋蓮兒忍讓,為什麼忍讓的一定是她?
宋母當時摸了摸小姑孃的頭,再多的話隻化作一聲歎息。
誰讓上頭兩個老人都偏袒大房,誰讓宋父是個孝子,但宋母當年卻也是看上宋父是孝子這一點,纔有心嫁來,總想著孝順的男人不會太差。
許鏡的話是直白的,刺耳的,卻和她是站一塊的。
哪怕知曉許鏡大概不喜歡宋蓮兒,宋漁還是品出一點被偏袒的意味兒來。
她抿唇抬眸看她:“她是我的堂姐,我們這般堂姐妹相互……相互使絆子,阿鏡不會覺得不太好?”
“那不是她的問題麼?阿漁,你太善良了些,親兄弟還有同室操戈,骨肉相殘的,善意應該給善良的人。”
許鏡不覺得一個設計自己堂妹的堂姐,能是個什麼好東西,既然不是好東西,又為什麼要顧忌那點麵上的情分。
宋漁愣了一下,心頭震動,複雜的情緒不斷翻滾,這些話與她經年來認知相背。
“阿鏡……”
“嗯?”
“低頭。”
這次許鏡懂了,主動擁抱住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背。
“謝謝……”宋漁臉埋在許鏡頸窩處,嗓音帶了一絲輕微的顫意。
這人大概真的是來治癒她的,帶著不同於世俗的溫暖,怎能叫她能不喜歡。
許鏡輕輕歎口氣,宋家那種人家,哪怕她隻去過一次,也知曉處於那個位置下的小姑娘,在一些事情上總容易到受委屈。
若是……她後麵立女戶,挑明身份,宋漁又該怎麼辦。
其實這般一直生活下去,似乎也不是不太行。
許鏡心裡閃過一絲異樣,她垂眸瞧著懷裡的小姑娘,眸底閃過一絲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