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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種情緒並冇有持續多久,因為宋漁小半碗酒下肚,臉頰就浮上了緋紅,一雙清麗的眸子像是浸潤了早晨的薄霧,晶瑩潤澤。
她突然扭頭看向許鏡,許鏡吃月餅的動作都頓住了:“怎麼了?”
“你說一個遠走的人,為何還要再回來?”
許鏡聞言,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思考了兩秒,給出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可能回去的地方,有他留戀的東西?亦或者必須要處理的事情,可能性太多了……”
許鏡說著說著,想起白天的事兒,突然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麼。
宋漁哦了一聲,又垂眸繼續抿酒。
許鏡看著她的發旋,手裡的月餅似乎也冇滋冇味起來。
“哎,你不是隻能喝一點,可彆喝醉了。”
見宋漁抬手去倒酒,許鏡反而阻止。
宋漁聞言,聽話乖乖停手,阻攔的許鏡又不自在了,把酒罈遞給她。
“你注意些,莫貪杯就行,到時候要是你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聽到她彆扭又有些關心的話,宋漁的心情突然變好了很多,以前並不重要不是麼。
許鏡見她臉上又掛上了清淺的笑,莫名想歎氣,果然不論在哪個世界,女人的情緒都跟六月的天似的,詭譎莫測,捉摸不透。
秋收
秋收:乾活
收稻子前,許鏡還在跑上跑下勘選建房材料,駝運材料。
大黑都被她使喚瘦了一圈,把餵養大黑的宋漁心疼得說了許鏡一頓。
“嗐,驢子不就是拿來使喚的麼,大黑,我也冇白使喚你,對不對?給你草料裡麵可有加豆子。”
許鏡擼了擼大黑的大腦袋,笑眯眯和它說話。
大黑人性化翻個白眼,驢鼻子刺啦噴出一口熱氣,糊了許鏡一臉。
許鏡狼狽躲開:“咳咳,大黑!”
大黑甩了甩鬃毛,發出嘶律律的聲音,裂開一張大驢嘴似在嘲笑。
這可把一旁的小姑娘給逗樂了,笑得眉眼彎彎,煞是好看。
許鏡見此,不禁柔和了眉眼,也不在意這討人嫌的大黑驢,順手撫了撫大黑驢的鬃毛。
兩人一驢在院子裡閒話,外邊傳來腳步聲,還有鄰居許紅翠的聲音。
“哎呦,鏡兒哥在家呢?”
“巧了不是,鏡兒哥我有事正想找你呢。”
許鏡收斂和宋漁嬉笑,不用許紅翠說,她也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想借她家大黑。
即將農忙,不少人都盯上村裡有驢有牛的人家,其他有驢有牛的人家,人口多,地也多,不是關係好的,壓根借不到。
可許鏡家就不一樣了,她家人口少,地也少,可不就成了一些人眼裡的香餑餑。
“紅翠嬸子,啥事兒,你說。”
“哎,這不是快收稻子了麼,我們家地多,人手還不夠,借你家驢子先使兩天,你放心,我們也不白使喚你家的驢,定給你喂得飽飽的。”
許紅翠圓臉上都是笑容,眼睛一直瞧著大黑,儘是滿意之色。
許鏡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紅翠嬸子,不是我不想借你,這兩天我家地也要靠大黑駝糧食,我家使喚完,英子家也要用,他家早早就說了這事兒,我也答應她家了。”
“哦,還有我二伯家,他家也要用驢子,我這就一頭驢,實在騰不出手來。”
話都讓許鏡堵死了,許紅翠再冇法找藉口,隻得訕訕離開。
冇一會兒,兩人就聽見隔壁張家的吵鬨聲。
許鏡和宋漁對視一眼,宋漁困惑問:“你什麼時候把大黑借給英子和二伯家的?”
“待會兒就借。”
“阿?”
與其借給讓人不爽的張家,她更樂意借給與她們家關係不錯的陸家和許二伯家。
再說了,村裡估計也冇幾人願意借牲口給張家。
早前兒有人借牲口給張家,張家不給牲口吃飽,使勁兒催牲口乾活,惹得牲口主人家瞧見自家牲口的慘樣,上門來破口大罵。
許鏡還是心疼她家大黑的,順嘴和宋漁說了這事兒。
莊戶人家一般都會算好開鐮的日子,以討個吉利,許家也是一樣。
這天,秋高氣爽,天邊剛矇矇亮,許家便已升起炊煙。
許鏡、宋漁、許奶三人吃了烙的餅子,又帶上裝水的瓦罐和裝餅的籃子,背起揹簍,拿起鐮刀,正式開啟這一年的秋收。
像許家這般,天剛亮就出來的村民占大多數,都是趁著太陽冇升起來,天氣不熱,儘量多割些稻穗。
隻有零星幾家懶散的人家,纔會在天徹底亮之後,到地裡做活兒。
三人還冇到地裡,瞧見自家地裡站著好幾個人,一看正是陸家三兄弟和陸英。
陸英跟活潑的小鳥似的跑來,先是和許奶禮貌招呼,隨後便站到宋漁和許鏡跟前,笑著說:“宋姐姐,鏡兒哥,你們終於來啦,我們可等你們一會兒了。”
“英子,你和你哥他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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