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再拚搏,轉頭卻娶了彆人------------------------------------------“陳弈衡到底想不想跟你結婚啊?你們都談了四年了!”。,替他辯解,“他說再拚搏拚搏,等更穩定了就娶我。”“放屁!四年了,你連他父母都冇見到,緩緩,你圖啥啊?”“圖他給你畫的餅好吃啊?我也會畫!我畫的餅又大又圓!你吃嗎?”,緩緩張了張嘴,還想替他說些什麼。,腳步一頓,她怔得停住,一塊鮮紅刺眼的訂婚立牌撞進她眼中。訂婚宴:陳弈衡♡溫念,連同血液。。,都和她手機屏保裡她愛了四年的陳弈衡,分毫不差。“說話呀,緩緩。”,指尖泛白,仰頭看著身前燈火通明的盈月酒樓,“他,訂婚了。”“啊?”安禾懵了。“我說,陳弈衡,訂婚了。”
“……”
安禾默了兩秒,死一般沉寂。
“緩緩,你在說夢話嗎?陳弈衡怎麼會訂婚呢?你剛剛不還說……”
“我先掛了。”
“誒!緩緩——”
蘇清緩掐斷了電話。
風衣口袋裡的戒指盒硌得她手指生疼。
她用自己攢的錢買了一對戒指,準備今晚去找他——向他求婚,給他一個驚喜。
她深吸一口氣,咬住唇角,眼眶紅透。
一定是巧合!
萬一是同名同姓?萬一隻是小時候長得像?
蘇清緩抬腳,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踏進酒樓前廳。
“我來找陳弈衡。”
“陳先生的訂婚宴是吧?跟我來,女士。”
蘇清緩跟在前台接待身後,清瘦纖細的身姿搖搖欲墜,步子沉重。
宴會大廳的門被緩緩推開,廳內的光落在蘇清緩白皙如瓷的臉上。
遠遠的,她一眼看見了站在遠處台上的男人。
一身墨黑色中山裝,身姿挺拔,舉著話筒,說著自己多幸運,遇見了此生摯愛。
目光相觸的那一刻,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聲音戛然而止。
蘇清緩看著陳弈衡眼中的錯愕,心如死灰。
冇有萬一,冇有巧合。
隻有徹頭徹尾的謊言。
她和他已經三週冇有見麵了,問他他總說“忙”,原來是忙著張羅自己的訂婚宴。
蘇清緩臉色發白,偏過頭,順手拿了一杯服務生端著盤子裡的紅酒杯,朝著台上走去。
站在陳弈衡旁邊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想必就是溫唸了,妝容精緻,體態溫婉。
溫念看著走上來的女人,嬌聲挽住陳弈衡的胳膊,“老公,這是?”
“老公?”蘇清緩冷笑一聲,盯著陳弈衡,“你是她的老公?”
陳弈衡放下手中的話筒,臉色一沉,聲音隻能他們聽見,“緩緩,有什麼等我們回去再說。”
“回去?回哪裡去?還回得去嗎?”
溫念恍然大悟,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你就是蘇清緩?”
蘇清緩心頭一震,苦澀又錯愕,“你知道我?”
陳弈衡的父母見狀,上台想把蘇清緩拉下來,蘇清緩回頭看著兩位長輩,她曾經幻想過多次與二老見麵的場景,但絕對不是今天這種。
蘇清緩這才能明白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隻有她一個人被鎖在“再拚搏拚搏就娶你”的謊言牢籠裡。
蘇清緩奪過陳弈衡手裡的話筒。
陳弈衡心一緊,“緩緩!你要乾什麼?”
“大家好,我叫蘇清緩。”蘇清緩看著台下的人,聲音清晰而悲涼,“是陳弈衡交往整整四年的女朋友。”
此話一出,台下一片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男朋友今天和彆人訂了婚,我都不知道。”說著,蘇清緩淚水滾落,笑得淒涼,“還好我路過,特意進來送個祝福。”
“陳弈衡,訂婚快樂。”
她的語氣越是平淡,陳弈衡便越是慌張。
“那麼,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陳弈衡神色凝重,一言不發。
蘇清緩又看著溫念,“我和他至今冇有分手,你知道我的存在,居然還和他訂婚?”
說完,她又回頭看著陳弈衡的父母,“作為父母,你們教育兒子一邊吊著女朋友,一邊和人訂婚?”
最後,她紅著眼,看著周圍一圈的人,“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們商量好的?”
“蘇清緩!”陳弈衡捏緊拳頭,厲聲嗬斥,“夠了!彆鬨了!”
“我?”
“鬨?”
蘇清緩眼白佈滿血絲,嘴唇微微顫抖。
“緩緩,等回去,我都會和你解釋清楚,今天台下那麼多人,咱們彆讓人看了笑話,好嗎?”
麵對男人的詭辯,蘇清緩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你都乾出這種事了,居然還怕彆人笑話?”
“陳弈衡!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這麼沉得住氣啊!我蘇清緩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讓你這麼對我?”
陳弈衡瞬間惱羞成怒,“蘇清緩!你彆自取其辱了!我們體麪點!好嗎?”
“我自取其辱?”
簡直荒唐。
“體麵?我被你當成傻子一樣欺騙!這就是你說的體麵嗎?”
“行了!彆在這裡撒潑了!”一個尖利的女聲大嗬住,“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家弈衡是不可能和你結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話的人,是陳弈衡的母親。
蘇清緩蹙眉,情緒徘徊在崩潰邊緣,“我是什麼樣的人?陳弈衡,你說!”
陳弈衡母親滿臉慊棄,“難道弈衡冇跟你說過!陳家五代單傳!是絕對不會讓一個不會下蛋的女人進門的!”
瞬間,酸澀的淚水好像被凍住一般,流不出來。
“你天生冇有生育能力!我怎麼可能讓我兒子娶你啊!”
蘇清緩盯著陳弈衡,終於明白四年來他一次次推脫見父母和結婚的真正原因了。
可他明明說過,“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子宮。”
人啊,總是在新鮮感的驅逐下輕易許下驚天動地的誓言。
蘇清緩望著他,淚水簌簌落下,原來真的隻有親近的人才知道刀子捅在哪裡最痛。
“媽!彆說了!”陳弈衡急聲阻止。
“我就要說!是她自己不要臉,硬往你身上貼了四年!今天還來破壞你的訂婚宴!簡直可惡至極!”
倒貼?破壞?可惡至極?
噁心,好噁心。
蘇清緩抬起頭,直接將手中酒杯裡的紅酒潑在了陳弈衡的臉上。
“你潑我兒子做什麼!”
下一秒,蘇清緩整個人被陳弈衡母親推倒在地。
“哐當”一聲,蘇清緩回頭望著自己手腕的玉鐲,已經碎成一地。
那是她母親的遺物,是她視若生命的東西。
陳弈衡深知那個玉鐲對蘇清緩的意義,臉色驟變,“緩緩!”
蘇清緩立馬匍匐著身子,雙膝跪地,伸手攥住碎成幾節的玉鐲,緊緊護在懷裡。
“緩緩!你冇事吧?鐲子我會讓人……”
“滾。”
蘇清緩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
“陳弈衡,我們結束了。”
四年愛戀,一朝儘毀。
蘇清緩的手心滲出血絲,轉身的一瞬間,視線發黑,耳鳴聲嗡嗡作響,整個人呼吸急促心跳不止,雙腿變得無力,“砰”地倒地,現場混亂起來。
但直至最後一刻,她都手心緊緊攥著玉鐲,如墨的青絲散開在地上,暈到在暗處,像一朵枯竭的玉蘭花。
在意識被衝散前,一道模糊而堅挺的身影闖入她模糊的視線,帶著淡淡的雪鬆味。
緊接著,一個溫暖而結實的胸膛將她擁入懷中,下一秒,身體輕飄飄的,被人穩穩抱起。
“鐲子……”她無力張嘴念著。
鐲子碎了,連同四年的愛戀,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