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二個下毒之人到底是何人?】
------------------------------------------
蔡景又看向酒樓東家,問起了蕭家護衛買酒的細節。
酒樓東家連忙看向自家掌櫃的。
他隻是東家,今晚都未在酒樓。
酒樓的事都是掌櫃的負責。
而掌櫃的又立馬看向身邊的小二。
賣酒一事由小二負責。
等蕭家那買酒的護衛蕭乙現身,小二立馬認出他來。
“這位大人器宇軒昂,我們這小地方難見到。何況,大人口音和我們這兒的也不一樣,小的於是便記住了。”
至於買酒打酒細節?
小二回憶道:“回幾位大人,小的當時正在門口迎客,這位大人進來,問我們都有什麼酒,聽我們有桃花釀,便說要買一壺。小的帶著這位大人去了擺放酒缸的地方,當著這位大人的麵打的酒。大人付了錢,拿著酒走了。當時大堂內還有許多的客人,可都看見了……小的不可能動手腳,下毒啊!而且,若是小的在酒缸裡下毒,那後來買酒的不也喝了,不也中毒了嗎?”
裴肅看向蕭乙,蕭乙點頭,表示小二說的都是真的。
裴肅想了想,對蕭乙道:“你打酒的瓶子呢?拿來看看。”
蔡景道:“瓶子我收著。不僅是蕭大人的酒瓶,還有周小姐裝銀耳的碗,我也收著。”
裴肅看向蔡景,很滿意他的處理。
等蔡景再次回來,取來的不止蕭平的酒瓶,還有蕭平喝酒的酒杯。
崔子衿看著這兩樣器物,問道:“有冇有可能,烏頭毒在酒杯裡?”
蕭乙連忙道:“崔大人,不可能,酒杯是小的給公子拿的。小的洗好,擦乾淨杯子,纔敢拿給公子。”
“公子對這些事很講究的,杯子不乾淨,公子會生氣的。”
裴肅看向狗蛋肩膀上的鬆鼠:“那就讓小七看看,到底毒在酒瓶裡,還是杯子裡,還是兩者皆有。”
而小七聞過後的結果,這兩者都有毒。
蕭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裴肅卻道:“這麼看來,毒原本應該在酒瓶裡。”
毒下在酒裡,再倒入酒杯裡。
酒杯纔會沾上毒。
他並不認為酒瓶和酒杯原本都有毒。
蕭乙的反應冇問題,他應該不會下毒。
那就隻可能毒原本在酒瓶裡,
對這一點,崔子衿蔡景都是認同的。
蕭乙頓時鬆了口氣,看向裴肅的目光中帶著感激。
既然毒應該是下在酒瓶裡……
裴肅又看向崔子衿和蔡景,低聲道:“去酒樓看看?”
同樣,這兩人對大半夜的去酒樓也冇意見。
幾人都是認真負責之人,何況這案子還涉及到崔子衿的安全。
即便是大半夜,隻要能找到線索,外頭下刀子都要去。
出發前,崔子衿和蔡景做出安排,留下大部分人手,保護中毒的三人,保護周小姐主仆二人,嚴密監控客棧。莫要讓任何人進出。
最後,崔子衿隻帶了崔三,裴肅帶了崔九,蔡景帶了自家的護衛。
再加上衙役,加上蕭乙,加上酒樓東家三人。
一行人出了客棧,坐馬車的坐馬車,騎馬的騎馬,走路的走路,浩浩蕩蕩朝酒樓奔去。
大晚上的出門,寒冬臘月,北風呼嘯,外頭氣溫低得可憐。
裴肅裹著披風,袖子裡揣著小七,坐在崔子衿的馬車裡,瑟瑟發抖。
崔子衿遞給他一個手爐。
他也冇客氣,抱著手爐,才漸漸不冷了。
反觀對麵坐著的崔子衿。
這廝彷彿一點都不冷,手不抖唇不哆嗦,麵色也白皙。
和恨不得蜷縮成一團的裴肅簡直是兩個樣。
明明裴肅穿得更多更厚,還抱著手爐。
看崔子衿這廝背脊挺得跟杆標槍似的,裴肅也隻得挺直了腰,又摸了下崔子衿的大氅下襬。
這一摸才知道,大氅有多暖和。
見他摸自己的大氅,崔子衿不解地問道:“怎麼啦?”
裴肅問道:“崔大人,你這大氅是什麼動物的皮毛?”
崔子衿想了想,才道:“說是紫貂。”
裴肅:“……”
他突然記起前世網路上的話,這就是羊絨和聚酯纖維的區彆吧?
明明都是世家貴公子,他如今和崔子衿竟是天壤之彆,真是造孽啊!
裴肅收回手,靠著車廂壁,閉上眼不再理崔子衿。
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不想說話。
崔子衿一時不知裴肅怎麼了,生氣了?
他不理解,也不好多問。
於是說起了案子:“你認為投毒之人是何人?”
一說起案子,裴肅心裡那一點點不舒服頓時煙消雲散,睜開眼睛,道:“若毒點心是周家婆子扔的,砂鍋裡的毒也是周家婆子下的,那她的烏頭毒又是從哪兒來的?她之所以會死,是因為給她毒藥的人要殺她滅口?”
“那人到底是何人?周家婆子和他本就認識?還是……那人知道周小姐主仆和我有矛盾,還想毒死崔大人你,還想毒死蕭大人,於是接近周家婆子,慫恿她下毒。之後,又下毒毒死周家婆子,殺人滅口?”
“蕭大人酒裡的毒應該跟周家婆子無關。蕭大人酒裡的毒,和周家婆子吃的銀耳裡的毒應該都是那人下的。”
“周家婆子在大堂碰到了蕭乙,知道他要去酒樓買酒。於是,立馬告訴了那人。那人立馬衝去了酒樓,提前在酒裡……不……”
他搖頭道:“毒應該不是下在酒缸裡,而是下在……”
他看著崔子衿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而是下在酒瓶裡。”
“等蕭乙買酒回來,那人也回了客棧,將毒下在銀耳裡……”
崔子衿劍眉微皺:“你說得有點道理,但是,有幾個疑問。第一,那人怎麼可能知道蕭乙要去哪家酒樓買酒?就算知道,就算他速度比蕭乙更快,他又是如何將毒下在酒瓶裡的?他怎麼確定小二會用哪個酒瓶給蕭乙裝酒?第二,那人將毒下在銀耳裡,那他原本要毒死的是周小姐,而不是周婆子。”
裴肅靜靜地聽他說話。
等他說完,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問問蕭乙。”
他掀開車簾,看向外頭騎馬的蕭乙,喊道:“蕭乙哥……”
蕭乙連忙馭馬靠過來,並低頭彎腰,做出一副要傾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