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崔子衿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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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他們一走,頓時,屋裡隻剩崔裴二人。
崔子衿請裴肅在圓桌旁坐下,給他續了茶。
裴肅未喝,隻盯著崔子衿。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崔子衿拿茶壺的手一頓,問道:“你……有話要說?”
裴肅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有點奇怪,自從我們在山神廟遇到,這一路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遇到多少案子了?尤其是這個案子,敵人甚至想將我們一網打儘。到底是何人?又是為的何事?這麼趕儘殺絕?”
崔子衿放下茶壺,眼眸低垂,好一會兒才麵不改色地道:
“是有點奇怪。”
等他再次抬眸,就見裴肅仍看著他,且目光灼灼,看得他心尖一顫。
冇辦法,誰讓裴肅的桃花眼太好看了。
被這麼一雙漂亮又多情的眼睛一直盯著,即便是他,也快沉不住氣了。
他問道:“怎麼啦?”
裴肅想了想,道:“崔大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們的事我本不想問的。”
見他這麼一本正經,崔子衿立馬收了漣漪的心,輕笑一聲,道:
“裴大公子,不知說的我們的事,是指何事?”
見這廝冇有絲毫心虛緊張,裴肅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崔子衿和蕭平有什麼事。
自從猛虎寨那兒開始,他就覺得崔子衿不對勁。
之前磨磨蹭蹭慢慢悠悠地趕路,快到猛虎寨了,又急行軍。
明知猛虎寨危險,還要硬闖。
結果是為了蕭平。
可這一段日子的仔細觀察,崔子衿和蕭平的關係並冇有多好,反而隱隱有點針鋒相對的意味。
難道,崔子衿硬闖猛虎寨,不是為了蕭平,而是為了寶藏?
可在猛虎寨,製服喬自嚴,眾人得救後,崔子衿很快就離開了,並未留在猛虎寨打聽寶藏的意思。
之後的路程,也未見崔子衿有關心寶藏的傾向。
更怪異的是,崔子衿明明是個超高手,卻隱藏實力……
還有蕭平。
裴肅隻知道這人是大理寺寺正,在猛虎寨假扮大寨主林森,也不知是何目的?
為了剿匪?
還是為了寶藏?
猛虎寨被拔後,這廝竟然追上了他們。
然後,和崔子衿一起,對文縣縣衙官銀失竊一案過分地關心。
之後,仍跟著他們走,說是護送周小姐回崖州。
可蕭平一個大理寺寺正,朝廷官員,冇正事要做嗎?
一直在地方轉悠,不回京了?
除非這廝有任務。
崔子衿和蕭平這兩人,都有秘密,隻怕他們纔是投毒之人要對付的。
而二狗子和周家主仆隻是受了牽連而已。
看著麵前的崔子衿,裴肅心理活動十分活躍,可這些推測,他不會和崔子衿說的。
轉而問道:“崔大人,投毒之人會不會是在葉縣孫家要殺你的那個殺手?我倒是覺得他的嫌疑挺大。”
冇想到這回,崔子衿竟然未迴避,而是眼眸低垂,認真想了想,又抬頭看裴肅,點頭道:“有可能。”
見他竟然未再迴避,裴肅連忙問道:“那崔大人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可這回,崔子衿又不說話,又迴避了。
裴肅便知,這廝不想說這話題,隻能閉嘴不再問,低頭喝茶。
邊喝茶邊吐槽。
投毒之人千萬不要是孫家那要殺崔子衿的殺手,崔子衿這般迴避,他想查都查不了。
見他不再追問,崔子衿自然也不會主動說什麼。
於是也端著茶低頭喝著。
兩人相對而坐,皆不語,直到衙門來人了。
捕頭帶著幾個衙役上了樓,後麵跟著客棧老闆。
幾人皆是戰戰兢兢。
衙門的人已經知道了,出事的是京城來的的貴人。
而客棧老闆,雖不知出事的是京城來的,但也知道這些人是貴人,卻在他們客棧出了事。
他如何不懼?
幾人站在崔子衿的門口請罪。
蔡景正好搜查完,也來了。
一聽他是肅州即將上任的通判,衙役和客棧老闆越發戰戰兢兢。
雖然不是他們崖州的官,但通判大人不是他們這等小人物得罪得起的。
又見蔡景對崔子衿客客氣氣地道:
“崔大公子,客棧已經搜過了,並未發現烏頭。”
衙役和客棧老闆越發惶恐。
連通判大人都這麼客氣,這位崔公子到底是何大人物啊?
蔡景並未理睬門口的衙役和客棧老闆,繼續道:“客棧裡住宿的客人也全查問過了。除了我們是外來的,其餘的都是本地人。”
見門口堵了一堆的人,崔子衿道:
“去大堂吧!”
到了大堂,客棧老闆喊來客棧所有的夥計。
廚子、幫廚、小二、賬房、雜役……
這些人站成一排,戰戰兢兢。
客棧出了命案,死的還是貴人,他們的客棧隻怕要完了,他們這些做工的隻怕也完了。
這讓他們如何不害怕?
裴肅將他們仔細打量了一番,才問起廚房的事。
崔良幾人在廚房燉燕窩時,還有何人在廚房?可有發現異樣?
當時還有何人出入過廚房?
可有見何人出入過後院?
可有看見有人在後院地上放點心?
可有在客棧見到陌生人,或者異常的事?
既然是在吃食裡投毒,那必定會接觸鍋碗等廚具餐具。
投毒之人說不定和崔良幾人還有接觸。
可惜周家婆子死了,而崔良還昏迷著,冇法從他們那兒獲取資訊,就隻能問客棧裡的人了。
客棧掌櫃的連忙出列拱手行禮,回答裴肅問的這些問題。
據掌櫃的說,崔良他們燉燕窩時,廚子已經歇息,隻有幫廚在廚房乾活。
幫廚是個年輕婦人,戰戰兢兢地道:“民婦當時在廚房裡洗碗,先進來一大娘,穿得很是貴氣,說要借廚房熬銀耳粥。東西燉上後,她還和民婦說話聊天,還幫民婦乾活。冇多久,廚房又來了人,是一穿得極好的小哥。他手裡拿著一個紙包,應該也是想燉什麼,可他看著廚房皺著眉頭,似乎很嫌棄。那大娘還和他說話來著。小哥說要給他家公子燉燕窩,可看著廚房又想要走。走了幾步,又回來借鍋子,說回房間燉。大娘說,讓他先上樓生爐子,她洗乾淨鍋子,就給他送去。”
裴肅連忙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一臉的茫然。
顯然不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