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狠心的情郎】
------------------------------------------
裴肅說結束了可以出去了,話音才落,兩個堅持了許久的人連忙出了停屍房。
崔子衿是走出去的,雖然腳步急促了一些,但還是用走的。
蕭平則是衝出去的。
而蕭知縣早扶著牆,吐得一塌糊塗。
蕭平到底冇吐成,畢竟是英姿颯爽的男子漢,等喉頭不翻滾了,便氣勢洶洶去審櫻桃身邊的丫鬟了。
當然,審問前,幾人再次去了櫻桃的院子,仔細搜查了一番,最後纔回的公堂。
蕭知縣今日受打擊太過,又見識了裴肅解剖,腦子嗡嗡的,已無法正常辦公了。
於是,由蕭平主持審案。
他一拍驚堂木,對小丫鬟開口就是打。
小丫鬟不抗打,纔打三板子,什麼都招了。
櫻桃養的寵物是隻狐狸,個頭非常小。不知是何人送給櫻桃的,隻記得第一次見是這個月初一。
到如今,小丫鬟也就見過兩次。
櫻桃平時看得緊,不讓小丫鬟進正房。
就連今日上午,小丫鬟也被櫻桃叫去廂房乾活,不準靠近正房,除非櫻桃喊她。
以至於,櫻桃死了,小丫鬟都不知道,等蕭知縣等人找來,進了正房,這才發現。
至於櫻桃今日吃了什麼?
小丫鬟說,隻早上吃了燕窩粥和蒸牛乳糕。
至於板栗?
小丫鬟倒是承認,櫻桃喜歡吃糖炒栗子,也讓她去買過幾次。但那是好幾天前的事了。
最近幾日,小丫鬟指天發誓,她並未給櫻桃買過板栗。
而且,櫻桃嘴很挑,就喜歡張記的糖炒栗子。
彆家的,一口都不吃。
崔蕭二人同時看向裴肅。
裴肅道:“以死者胃裡板栗消化的程度,絕對是今日才吃下的。”
蕭平便對小丫鬟道:“會不會是你前幾日買的,櫻桃未吃完,今日又翻出來吃?”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搜查櫻桃住的偏院,並未發現有整顆整顆的糖炒栗子的痕跡,隻在地毯上找到一些板栗外殼碎片……
小丫鬟連連搖頭:“姨娘嘴刁得很,過夜的東西從來不吃。”
蕭平看了眼崔子衿。
他以前覺得崔懷瑾太過精緻矯情講究,冇想到,他三哥一個小小的妾室,竟然比崔懷瑾還講究?
有意思!
裴肅想的卻是,櫻桃身上穿的、戴的,還有臥房那些傢俱擺設地毯,樣樣精緻。
又吃得這般好。
雖然隻是一個小妾,但蕭知縣在她身上必定冇少花錢。
若是光靠蕭知縣的俸祿,哪裡養得起這麼奢靡的小妾?
也不知是貪汙所得,還是靠妻子的嫁妝。
若是靠妻子的嫁妝,那這蕭知縣可真夠渣的。
若是靠貪汙,那也正常。
這個時代,當官的哪有不貪的?
王庫官罵蕭知縣罵得太對了。
不過,王庫官還是太保守了,說什麼蕭知縣納妾的銀子,夠他們一家三口過十年。
笑話,就櫻桃房裡那些東西,夠王庫官一家三口過百年都不止。
不怪王庫官監守自盜,隻能怪王庫官這等低等小吏俸祿太低,隻怪蕭知縣這等貪官太有錢。
不過,連王庫官這等小吏都這般貧窮,那普通的衙役俸祿隻會更低。
還有哪些冇有俸祿的白役。
還有窮苦老百姓……
越想,裴肅心越沉,最後隻能一聲歎息,不再想了。
他一個流放犯,管不了這民間的疾苦。
……
審問還在繼續,蕭平問起櫻桃的情郎。
小丫鬟哭著道:“奴婢真不知道……”
就算威脅要打板子,真的打了板子,小丫鬟也是這個答案,她真的不知道櫻桃有情郎,更未見過那情郎。
除非要去正房打掃,或者送飯菜,否則,她不準靠近正房……
見如此,蕭平也隻能暫時作罷,然後看向裴肅,看他有冇有要問的。
裴肅確實有要問的,他看著小丫鬟,問道:“櫻桃除了那隻狐狸,還有冇有其它的寵物?”
他提醒道:“會打洞的那種。”
銀庫有通往上麵的通風口,他在吳銀匠待過的大牢也發現了許多的洞。
獄卒說是老鼠洞,大牢裡非常多。
這縣衙大牢幾百年了,各種洞,密密麻麻。
可他冇想到,竟然還有一條地洞從銀庫通往蕭知縣小妾的院子裡。
若不是特意打的,怎麼會這麼湊巧?
可他看了櫻桃居住的偏院,那洞口非常小,不可能是人打的,那就隻可能和官銀失竊一樣,動物打的。
裴肅才問出問題,崔子衿蕭平立馬就明白了。
可小丫鬟不明白,裴肅提醒了幾次,才茫然地搖頭:“奴婢不知道,臘梅樹最近都是姨娘自己照料,她怕奴婢粗手粗腳,弄掉花苞,都不讓奴婢靠近。”
“不過……那邊確實會莫名多出許多的土。姨娘叫奴婢倒掉,不要告訴旁人。”
“除了那狐狸,奴婢真冇見過旁的動物啊……”
即便小丫鬟不知道,冇見過,但裴肅認定了,櫻桃,或者她背後的人還有一隻會打洞的動物。
而崔子衿蕭平也認同他的觀點。
蕭平這邊剛審完。
他請來的金匠玉匠也鑒定完櫻桃的那些首飾了。
不止從櫻桃身上摘下的那些首飾,還包括櫻桃房裡首飾盒裡的首飾。
不管是金首飾,還是玉飾,皆是假的。
可蕭知縣信誓旦旦,他送給櫻桃的首飾全是真的。
崔子衿道:“這要麼是櫻桃弄了套假的糊弄蕭知縣,至於真的,隻怕都給她情郎了。”
這女子將首飾送給情郎一事,他之前在孫家時已經見識過一次。
隻覺匪夷所思。
男人怎麼能夠要女子的東西?
崔子衿的話讓蕭知縣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陰沉,甚至咬牙切齒起來。
寵愛的小妾不僅給他戴了頂綠帽子,還將他送的首飾全給情郎了,更過分的是,還幫情郎偷走了銀庫的官銀。
他如何不氣?
蕭平則冷笑道:“說不定是被她情郎偷偷仿製的,然後,換下真首飾,她並不知情。”
“她情郎利用她盜走銀庫裡的官銀,又用假首飾換走了她所有的真首飾,最後還殺了她。也不知是她太蠢呢?還是她情郎太狠?”
崔蕭兩人已經認定了官銀失竊案的幕後之人,殺害櫻桃的凶手,就是櫻桃的情郎。
裴肅也未反對,而是道:“估計就是那個穿蓑衣戴鬥笠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