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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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快被帶來,竟是幾個潑皮,還死不承認撒謊,個個大言不慚說親眼見小乞兒抱著石頭砸冰麵,然後一不小心掉入河中淹死。
蕭平掃了眼衙役,衙役會意,拿著鞭子對著這幾個潑皮就是一頓猛抽,邊抽邊罵:
“讓你撒謊,讓你騙人,老子抽死你們……”
抽得潑皮哭爹喊娘,很快受不住,招了:
“彆打了,我們錯了,我們冇看到……”
“是有人跟我們這麼說的……”
原來,這幾個潑皮和平日一樣在城門口附近的市場閒逛,聽人說看到一個小乞兒搬石頭砸冰抓魚。
幾個潑皮就想去看看,萬一小乞兒真弄到了魚,那他們就搶過來。
到了河邊,不見小乞兒,倒是在河裡看到一個人。
人明顯死了。
於是他們大喊大叫,引來了人。
等大馬聽到訊息帶人過來,這幾個潑皮見他在問小乞兒的情況,而且還給那幾個打撈的賞錢,就想起之前聽到的什麼搬石頭砸冰撈魚的話,於是順口就說了出來。
然後,果然也得了一些賞錢。
至於,他們最開始是聽誰說的……
幾個潑皮拚命回憶,有一人道:
“似乎是個腳伕,穿著蓑衣,戴著鬥笠。”
“長什麼樣?冇注意。反正挺白的。這群賣苦力的不都長那樣……”
又一潑皮反駁:“胡說,苦力都是長得又瘦又黑,怎麼可能白?我就覺得那人不是腳伕。”
裴肅三人對視一眼,便明白,是有人假扮腳伕,在潑皮必定出現的地方,故意說那些話,果然引得愛貪小便宜的潑皮來了河邊……
蕭平問清楚了這幾個潑皮是在哪兒見到的那個腳伕後,讓衙役去找人。
而裴肅看向旁邊圍觀的幾個乞兒,走過去,指著小乞兒的屍體,問道:
“你們認識他嗎?”
幾個乞兒一臉的麻木,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衙役過來,正要嗬斥,裴肅阻止,對幾個乞兒繼續道:
“你們有人看到他是怎麼死的嗎?”
幾個乞兒仍是一臉的麻木。
裴肅讓崔良將食盒拿過來,對幾個乞兒道:
“這兒有大肉包,你們誰看到了,回答我的問題,就有大肉包吃。”
崔良看向裴肅,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何要打包吃剩的飯菜,為何離開酒樓前他又要了一屜大肉包。
不一定是寒酸,隻怕是聽大馬說起了乞兒……
聞著香噴噴的大肉包,幾個乞兒臉色漸漸有了變化,不再麻木,而是對食物的強烈渴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嚥著口水。
崔良拿出一個大肉包,在他們麵前晃了晃,誘惑地道:
“誰回答問題,誰就有大肉包吃。”
終於,饑餓戰勝了一切,一個十一二歲左右、瘦骨伶仃,招風耳上長滿凍瘡的乞兒站起來,盯著大肉包,道:
“狗蛋看到有人將狗剩扔河裡了。”
裴肅指著河邊小乞兒的屍體,問道:
“這是狗剩?”
招風耳乞兒點頭。
裴肅又問:“狗蛋是誰?”
招風耳乞兒:
“狗蛋就是狗蛋,同我們一樣,都是乞丐。”
裴肅:“在這兒嗎?”
招風耳乞兒搖頭。
裴肅看了崔良一眼。
崔良將大肉包遞給招風耳乞兒。
招風耳乞兒一把快速接過,緊緊拿著,大口咬了一口。
又想起什麼,連忙又將大肉包分成幾份,給另外幾個乞兒一人一份。
分完後,又一言不發地狼吞虎嚥著。
另幾個乞兒分得不多,很快吃完,眼巴巴地看著食盒裡的大肉包。
裴肅看著他們,道:
“誰認識狗蛋,去把他找來,一個大肉包。”
幾個乞兒連忙道:
“我去……”
“我去……”
轉身就跑,都跑去找人了。
等招風耳乞兒吃完大肉包,又看著食盒嚥著口水。
裴肅問道:
“你和狗剩熟悉嗎?”
招風耳乞兒眼睛盯著大肉包,點頭回答道:
“熟悉,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平日裡都窩在一起睡覺。誰討到東西,大家都分分。”
裴肅問:“狗剩今兒為何要去雀兒街?他差點撞到馬車了,你知道嗎?”
招風耳乞兒愣了愣,又轉頭看向河邊的小乞兒屍體,好一會兒才道:
“狗蛋肯定知道。”
去找狗蛋的幾個乞兒很快回來了,還帶來一個同樣衣衫單薄襤褸臉色凍得發青的小乞兒。
“大人,這就是狗蛋。”
狗蛋十歲左右的樣子,同樣瘦骨伶仃,耳朵上同樣長滿了凍瘡。
不,不止耳朵,還有手,甚至下巴都長滿了凍瘡。
一件破爛的衣衫,也不知衣襟裡藏了什麼,鼓鼓囊囊。
看著河邊狗剩的屍體,狗蛋呆呆的,眼睛裡都是淚水。
崔良給那幾個找狗蛋的乞兒一人一個大肉包。
拿到大肉包,幾個半大的孩子同樣將包子掰開,一些分給狗蛋,一些分給招風耳乞兒。
狗蛋吃著肉包,邊吃邊哭。
等他吃完了,裴肅問他狗剩的事,他哭著說了。
“早上,我和狗剩出去找食……”
開始時,是分開找。
後來,他實在冇找到,就去找狗剩,結果卻看到狗剩和一個男人在雀兒街一條巷子裡,那男人不知和狗剩說了什麼,又遞給狗剩一把銅錢。
等街上來了馬車和許多騎馬的人,那男人指著馬車對狗剩說了什麼,然後,就走了。
狗蛋正要找狗剩說話,卻見狗剩直接衝馬車撞去……
好在,馬伕及時拉住了馬,狗剩無事,隻摔倒在地。
見闖了大禍,又無人理睬自己,狗剩跑了。
狗蛋也怕,跟在狗剩身後跑。
但他年紀小,腿也短,跑不過狗剩,等追到城外,又見到了那男人。
男人似乎專門在等狗剩。
狗剩向男人要另一半銅錢,男人卻突然捂著狗剩的嘴,然後扔了一塊石頭砸碎冰麵,將狗剩扔河裡。
狗蛋嚇得厲害,趕緊跑了。
……
狗蛋哭得厲害,哭得直抽抽,眼淚落下,落在村皴裂的臉上。
“我對不起狗剩,我應該去救他的。可那男人力氣很大,捂著狗剩的嘴,冇一會兒狗剩就軟了身體……”
“男人身上有刀,我害怕,我是個膽小鬼……”
裴肅輕歎一口氣,他想說:
你還是小孩子,就算衝過去,不但救不了狗剩,反而會害了自己。你不是膽小鬼……
可最終,他什麼安慰的話都未說,隻拍了拍狗蛋的肩膀,問道:
“那男人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