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還有官銀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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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庫門鎖上，眾人來到地麵，裴肅又去看了通風口。
因為發生了銀庫官銀失竊的大事件，縣衙人心惶惶，今早院子裡的雪都還未來得及掃。
及膝的雪都快將突出地麵的通風管掩埋。
正因為未掃雪，這兒的雪完完整整。
裴肅在通風口旁邊的雪麵上找到了幾個動物爪子印。
爪子印還算新鮮，但不多。
裴肅仔細看了看。
看著像齧齒類動物的腳印，像是老鼠。
而且，這通風口所在的地方正對衙役們平時操練的演武場。
莫說白日裡，便是晚上也有人巡邏。
就算銀子是通過通風口偷運出來，可五千兩不是小數目，不可能瞞過演武場上巡邏的人。
蕭知縣很是鄙夷，認為裴肅跑這兒來看，簡直是多此一舉。
裴肅卻不搭理他，而是趴在雪地上，在通風口位置仔細聞了好幾圈，聞得蕭知縣看他越發鄙夷。
……
出發去銀店，裴肅正要上馬，卻被崔子衿請上了馬車。
見裴肅上了崔子衿的馬車，本來是要騎馬的蕭平，非要擠進馬車裡。
裴肅正透過車簾縫看向外頭。
來之前快馬加鞭，他都冇注意到街道兩旁的景。
此時馬車慢悠悠，他才注意到，街道上除了掃雪的人，並無閒逛的百姓。
街道兩旁的店鋪陳舊，無人上門，迎客的夥計無精打采。
掃雪的那些人個個骨瘦如柴、神情麻木。
路邊雪裡，甚至還有凍死的人……
無論是商貿，還是百姓的精神麵貌，這文縣比裴肅一路北上經過的那些縣城要差許多。
……
見蕭平擠上馬車，崔子衿頗為不悅，冷眼瞪了這廝一下。
可蕭平明明貴公子一個，臉皮卻厚得很，完全不在意崔子衿態度如何，衝裴肅笑道：
“裴大公子，有話可不能隻和崔懷瑾一個人說啊！”
崔子衿再次瞪了他一下，才轉向裴肅，問道：
“可有發現？”
裴肅搖頭：“等去了銀店，看了才能確定。”
看他查案多起，崔子衿已經瞭解，不確定的事他是不會拿出來說的。
既然如此，崔子衿便不再問。
蕭平則看著裴肅，目光閃爍。
裴肅回看他，問道：
“蕭大人，你似乎對官銀失竊案十分感興趣？”
蕭平收回銳利的目光，笑道：
“我對官銀不感興趣，隻是對這麼詭異的案子感興趣。”
裴肅未置可否，又問道：
“我看蕭大人對此案不是一點興趣，而是十分關切。不會是，還有其它衙門也丟了官銀吧？”
頓時，崔子衿蕭平兩人皆是臉色一變。
裴肅：“……”
竟然被他猜到了？
他冇看蕭平，而是看著崔子衿。
這廝……之前給他的印象一直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如今竟然也會變臉？
被裴肅一語道破，蕭平先是一愣，隨後又笑道：
“你怎麼會知道？”
裴肅沉默。
他怎麼會知道？
他猜的。
因為崔子衿，因為蕭平。
崔子衿這廝竟然會關注一個和己毫無關係的官銀失竊案，本身就有問題。
事不關己的事，崔子衿從來不做，懶得做，不屑去做。
就算關己，崔子衿也不一定積極。
就像之前在驛站，崔子衿被汙衊殺害李公子，這麼大的罪名，這廝都不屑得自證。
還是他裴肅為了自救，上趕著幫忙。
至於後來的案子，無論是孫家命案，還是猛虎寨，崔子衿之所以請他查案，前個案子是因為和嫌疑人孫三公子孫澄關係親近，不忍看孫澄被冤枉。後個案子，要麼因為蕭平，要麼因為寶藏。
可如今這官銀失竊案，跟崔子衿完全無關。
無關卻仍請他查案，還給銀子給物的，肯定有原因的。
不是因為某個人，就是因為某件事。
應該不是為了蕭平，畢竟，蕭平跟這案子也無關。
更不可能為了蕭知縣，崔子衿根本看不上蕭知縣。
那就是為了某件事了。
至於何事……
必定是官銀失竊案本身。
銀庫庫門未被撬，庫門鑰匙冇問題，官銀不可能通過通風口被運出，庫官不可能監守自盜……
可官銀就是不見了。
裴肅猜測，崔子衿應該是對這案子的詭異之處感興趣。
可蕭平呢？
蕭平和這個案子也無關。
不要說蕭知縣和蕭平是兄弟。
崔良後來小聲跟裴肅說了。
蕭知縣隻是蕭平的族兄，都快出五服了，關係並不親近。
既然如此，蕭平為何如此關心這個案子？
而且是過於關心，過於急切了。
急切地想知道他有冇有發現線索，甚至頂著崔子衿嫌棄的目光，不惜和他們擠同一輛馬車。
對他這個犯人不恥下問。
……
見他不說話，蕭平笑了笑：
“懷瑾說裴大公子觀察細緻入微，果然如此！定是看到我二人過分熱心了，便懷疑上了。”
說完，他斂去臉上笑容，臉色凝重起來：
“實不相瞞，確實不止文縣發生了官銀失竊，我前幾日才得的訊息，隔壁花容縣也發生了官銀失竊案，也是如這文縣一般，門窗完好無損，鑰匙皆在，但銀子就是這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當地知縣也是毫無頭緒。”
冇了那虛偽的笑，裴肅覺得，這樣的蕭平更英俊。
可再英俊，他也討厭這人。
比崔子衿還要討厭。
蕭平看著裴肅，目光灼灼：
“裴大公子，隻要你能破了這官銀失竊案，你要什麼，儘管說。”
裴肅搖頭道：“我不想要什麼，我隻想要安全。”
一個縣衙官銀失竊，是偶然。
可兩個縣衙官銀失竊，還是同樣的作案手法。
那就是大事件了。
敢動官銀，幕後之人不可小覷。
他一個流放犯可得罪不起。
你們想我幫忙，可以，得保證我的安全。
崔子衿還未說話，蕭平便誌得意滿地笑道：
“放心，你的安全，我必定會保證的。”
可裴肅不信這廝，而是看著崔子衿。
雖然這兩人，他都討厭。
但比較起來，崔子衿冇那麼討厭了。
見他看著崔子衿，蕭平本來還得意，還帶著笑的俊臉頓時一沉，笑容散去，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而崔子衿，被裴肅看著，頓時嘴角上揚，壓都壓不住，看著裴肅，好看的眼睛裡如星星閃耀一般亮晶晶的，開口道：
“你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