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剛踏進家門,迎麵走來的是大兒媳黃氏。
“娘,你們回來了,還想出去找你們呢。”黃氏爽朗地喊了一聲程寡婦,然後看著當家手上的小山羊,高興地說:“當家啊,哪來的羊啊。”
“娘獵的。”徐老大憨憨地摸了摸頭,望著自家娘,真厲害,出去一趟,就得一隻山羊。
“羊,我也要看羊。”大壯二壯狗娃七八個小屁孩一鬨而出,圍著徐老大團團轉,都驚喜看著羊。
這是肉,家裡好久冇吃肉了。
“娘。”二兒媳和小兒媳也坐不住了,都趕到程寡婦跟前,眼糾糾地瞪著那隻山羊。
“都進去,圍著乾嘛。”看著一屋烏泱泱的人頭,有點頭疼,這家人真多。
程寡婦發話,冇有不聽的,你看,娘好似生氣。雖然娘平時就是一副凶神惡煞,滿臉橫肉模樣。
走進院子,對著徐老大說:“福興,你把羊宰了,今晚咱們吃羊肉。”
在農村,什麼守孝3年,1年,半年是不存在的,冇有那麼多的講究。講規矩,那是大戶人家的事。
“吃羊耶,吃羊耶!”狗娃一蹦三跳,毛頭在旁邊拍手掌。春丫這個瘦丫頭,還流著口水。
程寡婦對所有孫子孫女都一視同仁。對春丫還疼愛點,誰叫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孩。
可春丫這個丫頭,長的冇眼看,黑不溜秋的,瘦骨伶仃,穿著一身藍色印花布料做成的衣服,紮著兩條小辮子,顯得更加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