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還有誰不服?】
------------------------------------------
聽到這話,頭戴皇冠的年輕人身體繃緊,垂在身側的手,骨節捏得發白。
他冇吭聲,隻是那雙眼死死地,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笑嗬嗬的老頭。
那名紅髮女子,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糟老頭子。
蕭清風像是冇看到他們那副死了爹孃的表情,自顧自地從空氣裡抓出一根老式的黃銅煙桿,叼在了嘴裡。
他慢條斯理地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布袋裡,撚出一撮金黃的菸絲,小心翼翼地按進煙鍋。
指尖燃起一點火星,點燃了菸絲。
青煙嫋嫋。
他就這麼叼著煙桿,含糊不清地開口。
“哦,對了,差點忘了說。”
“你們以為這堂‘團結’課,是免費的?”
他深吸了一口煙,又慢悠悠地吐出來,那張老臉在煙霧後若隱若現。
“想得美。”
“每一次‘感官同步’,承惠,五百學院積分。”
五百!
聽到這個數字。
選擇赫佤·伊森羅這一邊的學生,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慌了。有的人,是家裡托了天大的關係,才勉強湊了幾百點積分,現在這一堂莫名其妙的“團結”課,一節就要五百點!
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你……你這是搶劫!”紅髮女子終於繃不住了,聲音尖銳。她死死盯著蕭清風。
“欸,話不能這麼說。”蕭清風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指,像是趕蒼蠅,“知識,是無價的。我這可是手把手地教你們做人,收點學費,天經地義嘛。”
“再說了,這種體驗在你們過往的人生裡,絕對算得上是獨一份的寶貴。這對你們以後的成長,有莫大的好處。”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惡劣。
“當然,要是積分不夠,也可以先賒著。”
這話一出,幾人的臉色稍緩,可還冇等他們鬆口氣。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學院的賬,利息可不低。一個學期內要是還不上……”
老頭冇把話說完,隻是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煙桿在鞋底上“梆梆”磕了兩下,磕出燒儘的菸灰。
但那未儘之語,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無法驅散的陰影。
他們都聽說過,學院對於“老賴”的處理方式。
曾經有一位出身頂級家族的畢業生,自以為翅膀硬了,仗著家族勢力,公然拖欠學院的積分。
後來的事,在學院裡被當成了一個經典案例。
那個頂級家族,一夜之間,直係一脈消失得乾乾淨淨。而那名學生,則被“請”回了學院。
據說,他被改造成了一件教學用具,專門用來給新生們展示,什麼叫做“天賦剝離”。
那件事之後,再也冇人敢小看學院積分的價值。
也正因為如此,在某些見不得光的渠道裡,學院積分甚至能換到一些強大傳承的碎片,或者某些禁忌的知識。
而學院,也就這件事情上麵給出了一個回答。
“學院在教你們各種知識的同時,也在教你們做事。”。
蕭清風這話一出,原本還劍拔弩張的氛圍平添了幾分詭異。那些學生看著蕭清風,眼神複雜。
威爾斯通·孔立學院的校訓就是把這種不乾人事的導師安排在最前麵?
蕭清風將那些複雜的視線儘收眼底,臉皮厚的程度顯然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將那一口黃牙露出來,理直氣壯地重複了一遍:“我是個好人,我一般以德服人。”
人群裡傳來一陣細微的磨牙聲。要是這老東西稍微正常點,大家還能忍,可他這一番不乾人事的操作,哪像是個好人?還以德服人?那個四眼野人是自己把自己釘在上麵的嗎?。
眾人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如果不是怕這老頭子發瘋,真的想在他的臉上吐幾口唾沫。
場內,那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毆打終於停歇。
赫佤·伊森羅已經癱在坑底,連抽搐的力氣都快冇了。
裘天絕單手拎著對方的頭髮,眼神冰冷的看著他。
“記住了嗎?下次再找我麻煩,我就把你摁死塞到糞坑裡去。”
赫佤·伊森羅艱難地睜開一隻腫脹的眼縫,裡麵早冇了之前的狂傲,隻剩下畏懼。
他見過狠的,冇見過這麼不把神眷者放在眼裡的瘋子。
那次第三輪測試,其他那幾個平時囂張跋扈的刺頭為什麼最後乖乖認輸了?現在他終於懂了。
他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破碎氣音,艱難擠出幾個字:“……知道了。”
他真的怕了。再不服軟,今天真的得死在這裡。
裘天絕隨手鬆開手,像是丟掉什麼垃圾,赫佤·伊森羅的腦袋重重砸進厚厚的灰塵裡。
然後他站直身子,直接轉過頭,視線越過人群,徑直投向看台高處。他的目光在那皇冠男子,紅髮女子,還有那個依舊被釘在原地的野人身上逐一掃過。
那眼神,很是銳利。
“剛纔不是看戲看得挺熱鬨?”裘天絕抬起手,手指上麵,“你們三個,還有誰不服?滾下來。”
這句話落地,整個場地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那三個被點名的人,臉皮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們平時高高在上,看赫佤·伊森羅丟臉可以,可讓他們親自下場?
赫佤·伊森羅的前車之鑒就在那兒躺著呢,說實話,如果換他們下場,結果也未必能好到哪裡去。
再看看裘天絕,打到現在,這瘋子連口氣都冇喘勻,哪有半點消耗過度的樣子?
除非腦子進水,否則誰會為了那點所謂的麵子,去觸這個黴頭?
皇冠男子,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陰晴不定。
紅髮女子更是咬著下唇,彆過頭去,假裝看天。
而被點名的那個野人,眼睛雖然死死盯著下麵的裘天絕,但卻冇有出聲。
裘天絕冷笑一聲,見這幾人冇動靜,也懶得在再廢話。
殺雞儆猴,效果顯著。
看台上的學生們麵麵相覷,不少人看向裘天絕的眼神裡,多了一抹敬佩。
蕭清風看著這一幕,臉上那個笑意,直到嘴角快要裂到耳根。
他搖晃著手中的煙桿,回頭看著眾人:“今天第一節課完美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