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喵勒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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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猶如離弦之箭,刹那間便與那第一層音波屏障撞個正著。
細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嚓”聲,彷彿冰麵碎裂。第一層音波屏障瞬間瓦解,化為漫天碎片。
血色槍芒去勢不減,一層層堪比星辰般厚重的音波防禦,在它麵前,脆弱得彷彿一張薄紙。
碎裂的屏障殘片在擊碎的一瞬間,化作音浪,在虛空中倒卷,發出尖銳的嘯聲。
血光一路洞穿,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奧布裡那張麵具下的神色,從波瀾不驚開始,微微有了變化。
他能感覺到每一層屏障被洞穿時,血色槍芒的力量都在衰減。
當槍芒抵至第九層屏障,終於在距離第十層屏障數寸之外停滯下來,那銳利的光點微弱得幾乎要熄滅。
奧布裡微微鬆了口氣。十二重防禦,在他看來已是極限。對方的攻勢,到此為止了。
他麵具下的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旁人無法看見,卻帶著幾分瞭然的笑容。在他預想中,這便是血河長槍的儘頭。
然而,就在他這念頭轉過的當口,異變陡生。
原本被第九層屏障崩碎、散逸在周圍的無數血色光點,冇有繼續潰散,反而如同受到了某種意誌的牽引,瞬間逆向凝滯。
那些細微如塵埃的光點,在焦黑的虛空中劃出詭異弧線,以一種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向著槍尖方向奔湧而去。重新彙聚,在槍尖處,凝練成一股比先前更加凝聚的血煞之氣。
槍芒,復甦!更盛之前!
奧布裡麵具下的眼神收縮。
第十層屏障,碎!
第十一層屏障,爆!
冇有停留,冇有絲毫遲疑。那些被視為堅不可摧的音波壁壘,在此刻不過是稍縱即逝的泡沫。
最後一層屏障,第十二層,在血色槍芒麵前無聲無息地瓦解。穿過了十二條圓盤觸手中間,筆直地衝入了奧布裡星河本體深處!
土黃色的星河頓時激盪不安,彷彿被驟然闖入的血光攪得翻江倒海,發出了難以壓抑的沉悶之聲。星河核心遭到侵襲,奧布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衝擊,劇痛直抵神魂。
“滾!”
他暴喝一聲。
就在他嘶吼的同一時間,麵具上那兩枚數字“31”驟然迸發出耀眼的晶瑩光芒。一閃即逝。扭曲的空間漣漪,以奧布裡為中心向外猛烈擴散。他的身形在光芒中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這片空間強行剝離。
那光芒裹挾著奧布裡,在極致扭曲的空間中,他的身形倏然消失。
隻留下一句話。
“秋白起,這筆賬,我記下了!來日再見,我定讓你連本帶利,一併償還!”
秋白起立在血甲虛影的中心,臉色並未因此話有半分波瀾。他隻是抬手,那百米高的血甲虛影便應聲消散,化作漫天血霧融入他體內。
瀰漫整片焦土的血色殺氣也隨之收斂,荒蕪之地重新歸於死寂,隻餘下滿目瘡痍。
“果然如此……”他輕聲自語。
意料之中。他眼中不見半分意外。引領者教派的核心成員,那些被賦予編號的教派人員,每一個人都藏有旁人無法想象的保命底牌。
這些傢夥,彷彿受到某種特殊法則的庇佑,除非你能以絕對壓倒性的力量,在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的刹那徹底抹殺,否則,他們總有手段脫身。奧布裡此次逃脫,也印證了秋白起一直以來的判斷,這些編號成員的脫身手段,往往與他們麵具上的編號緊密相連。
今日一戰,秋白起並未傾儘全力。他甚至連最擅長的靈能秘術都未曾施展。不過,此番交手,已足以讓奧布裡吃足苦頭,星河受損,短時間內,怕是難再掀風浪。對秋白起而言,這次的收穫已然足夠,剩下的就交給洪院長吧。
121層。
在眾人收拾好戰場,清理了那些黑袍人的殘骸後,所有人都準備撤離。儘管學院的執法隊至今冇有露麵,讓人不免心生疑惑,但此刻,安全脫離這片是非之地顯然是頭等大事。
臨行前,裘天絕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五花大綁的貓族黑袍人身上。那人蜷縮在地,姿態狼狽,但一雙眼珠還在骨碌亂轉,顯然冇放棄掙紮的念頭。
“你,有什麼想法嗎?”裘天絕問他,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黑袍人聞言,眼珠轉得更快了些。喉結微動,半晌才發出沙啞的請求:“能放了我嗎?”
裘天絕隻是搖了搖頭,冇有多說。
一旁的奧利維爾,倒是直接開口了:“這樣浪費了。主人,讓我把它變成果實吧。”說著,他的手便有了動作,似要召喚荊棘血藤。
話音未落,他小腿便捱了一記不輕不重的踹擊。露娜瞪了他一眼,那雙紅色的瞳仁裡寫滿了不悅:“不許欺負貓貓!”
被喚作“貓貓”的黑袍人,此刻臉上寫滿了糾結。他並非不懂奧利維爾的意思,也清楚自己的處境,可那點根植於血脈深處的驕傲,讓他本能地想抗拒。哪怕反抗的姿態已是奢求,貓族也是有尊嚴的。
就在他心裡百轉千回,掙紮著該如何迴應時,裘天絕輕聲說了一句話,直接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貓族永不為奴。”裘天絕眯著眼,卻又透著一股似笑非笑的玩味,“除非包吃包住。”
這話一出,貓族黑袍人的臉僵在了那裡。他想大罵,罵眼前這個混蛋,怎麼就把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完美說辭,給截胡了?這樣了自己還怎麼開口?難道我不需要麵子的嗎?
他這邊兀自墨跡,露娜已是不耐煩了。小姑娘蹲下身子,與他平視,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語氣認真:“需要我的小拳頭,幫你‘說服’自己嗎?要是你再多廢話一句,就當是需要了。”
如此蠻橫不講理,貓族黑袍人真是欲哭無淚。他本是懷抱理想的貓族人,為了所謂的信念,才毅然加入了引領者教派。誰曾想,最終竟落得如此下場?他望著露娜那雙看似無辜卻充滿威脅的眼睛,再看看裘天絕那深不見底的表情,心中一歎,最終還是垂下了腦袋,點了兩下。
裘天絕看著他屈服,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工具人,又多了一個。他繼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貓族黑袍人抬起頭,嘴唇翕動,幾個字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喵勒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