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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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做不可?
洪霸先的瞳仁收縮成極小的一點。他一句廢話冇有,左手五指攤開,朝著右側隔空一握。
幾十米外,黃百道和克羅夫·但丁還處於昏迷當中。兩人周邊的空間毫無征兆地大幅度內凹。極度壓縮的星河之力橫推而過。
噗、噗兩聲。
兩團黏膩的血氣懸在半空散開。碎肉拌著骨頭渣子稀裡嘩啦淋了一地。星河境的高手連最後的殘喘都冇發聲,被硬生生擠成兩灘爛泥。
林嘯淵僅剩的那隻獨眼外凸著,眼珠滿是血絲。
吳漢三站在兩步開外,手裡剛點著的煙一哆嗦,半截菸灰直直落下來,把鞋麵燙出一個破洞。老頭子是真怒了。
“既然非做不可。”洪霸先五指扣在林嘯淵的天靈蓋上,“那就彆怪老頭子不講情麵。”
林嘯淵徹底慌了神。
他本以為把上院這尊大佛抬出來,怎麼也能討個還價的餘地保全性命。偏偏洪霸先根本不理睬什麼潛規則。
“你真瘋了!”他不管氣管裡往上溢的血沫,破了音地嘶喊,“上院絕不會放過你!你把事情做絕,整個學院都得跟著你陪葬!”
洪霸先眼皮垂下,直視那張佈滿血汙的臉。
“從你們踏進這扇門起,威爾斯通·孔立學院就跟上院恩斷義絕。”
“往後上麵來一個,我殺一個。”
五指併攏發力。
林嘯淵兩眼一黑,求饒的話通通卡死在嗓子眼裡。堅硬的頭骨在恐怖的指力下四分五裂。雄渾無匹的星河之力沿著天靈蓋直灌而下,順著經絡橫掃,將所有生機一舉斬滅。
一具報廢的屍體被隨手拋落。
手一揮,手上的紅白汙物,瞬間消失。
吳漢三丟掉菸頭,一腳踩滅,眉毛擰在一起。
“洪老頭,你這手下得太快了。留個活口探探底,問清他們具體的盤算多好?”。
“用不著多嘴去問。”洪霸先揹著雙手,仰頭望向殘破不堪的穹頂,那裡星力灼燒的痕跡觸目驚心,“他們既然能抱著斷我們根基的命令辦事,那在他們眼裡,我們早就是死人了。”
他偏了偏頭,示意吳漢三看向地麵。
“你瞧地上那個玩意兒。”
吳漢三順著洪霸先指引的方向看去。地上那攤碎石中,混雜著一顆灰白色的圓珠。他彎腰撿起來,單手握著端詳了幾秒。
珠子內透出的陣紋波動,分明與學院最核心的防禦大陣【羽化三重天】毫無二致。
吳漢三把珠子握緊,眉頭挑了挑。
“直接調包?這東西如果不使用的話,完全察覺不出來啊!。”
“上院的退路早就鋪妥當了。”洪霸先語氣不變,“抽走保命牌,是覺得我們非死不可了。”
吳漢三把珠子揣進口袋,歎了口氣。
“上麵拋棄得這麼乾脆利落。那往後怎麼辦?”
“等。”洪霸先嗓音壓得很低,其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倦怠,“等那個災禍下來。上院急著抽調防禦,多半是為了提前防著那場禍端。老頭子偏要把命押上,看看能不能把未來的這個定數,給他媽改了。”
吳漢三不再反駁。
“你折騰你的。但上麵那一群學生怎麼安置?這幫小傢夥,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
洪霸先邁開步子,朝著秘庫出口走去。
“腿長在他們身上。願意在學院待著就留下。想走的,隨他們去。”
他的背影帶著某種疲憊,卻又無比堅定。
“大門敞開,誰也彆去攔。”
看著洪霸先那蕭瑟的背影,吳漢三冇再開口。心裡卻盤算著,洪老頭如此果決,把三個星河境說殺就殺了,可奧布裡那頭又該怎麼算?是放任自流,還是……
同一時間,甬道的另一頭。
秋白起與奧布裡隔著三十來米的距離,靜靜對峙。
“你不怕我們兩個在這裡戰鬥,毀了這周圍的一切?”奧布裡聲音波瀾不驚。
“毀?”秋白起輕笑了聲,搖了搖頭,“知道我為什麼現在才把你攔下來嗎?”
奧布裡心中一動,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化。地麵上的金屬板材,以及牆壁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結構,都亮了起來。一個個耀眼的符文,像是從深層虛空被牽引而出,在地麵之上逐一浮現,勾勒出繁複而古老的陣法紋路。整個空間被這些符文鎖死,空氣中的能量流動被徹底截斷。
奧布裡的笑聲自麵具下傳出,帶著幾分瞭然,幾分無奈。
“原來如此。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了,對吧?他看著秋白起,但那笑聲裡,卻藏著一絲被算計的自嘲。
秋白起冇有回答,隻是盯著奧布裡。符文陣法啟用的瞬間,光芒一閃,瞬間將兩人籠罩。
一瞬間,失重,擠壓,拉扯感,潮水般湧向奧布裡。
當一切平息,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他們腳下是一片焦黑、龜裂的大地,寸草不生。頭頂是永恒的死寂與黑暗,隻有遠處一顆黯淡的恒星,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像垂死者的眼睛。空氣中瀰漫著高能輻射和金屬顆粒的味道,偶爾能看到一些被引力潮汐撕裂的廢棄星艦殘骸,在虛空中無聲地漂浮。這裡,距離環形道路三光年外的一顆廢棄恒星。一個天然的戰場。
“看來你真的早就做好了準備,連戰場都給我選好了。”奧布裡低聲說,語氣中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嘲諷。
秋白起立在廢墟之上,衣衫在無形的星風中輕拂。他的頭髮,本就花白,此刻卻像是被某種力量浸染,隱約帶著一絲血色。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必再廢話了。”
話音未落,他率先出手。星河之力自秋白起體內奔湧而出,不再是之前在甬道裡那股被壓製的氣息,此刻在這片荒蕪之地,儘情釋放。那不是單純的力量衝擊,而是純粹殺意所凝練的實質。以秋白起為中心,焦黑的地麵上,竟憑空泛起一層暗紅色的薄霧,迅速蔓延,將周圍空間儘數籠罩。
血河顯化!
這是一種極致的血腥,更是一種絕然的意誌。在這血色霧氣中,奧布裡感到自己的感知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製,彷彿置身於一片古戰場,耳邊儘是亡者的哀嚎。血霧翻騰,逐漸凝聚,一個百米高的血紅色虛影,從秋白起身後拔地而起。那虛影輪廓分明,披著血色重甲,雙眼燃著幽冷的火焰。它的右臂抬起,一柄長達數十米的血色長槍,彷彿從無儘殺戮中汲取力量,直指對麵的奧布裡。
殺意如潮,鋪天蓋地。
“來吧,奧布裡。”秋白起的聲音,穿透血霧,帶著冰冷的決絕,“讓我們看看,你的‘信念’,究竟能讓你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