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五種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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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步外,黑袍首領的手臂僵在半空。
那些懸浮在他周圍的高能光斑,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黑袍人盯著那些藤蔓,盯著藤蔓根部那層暗紅色的紋路,盯著奧利維爾雙瞳深處那兩朵正在綻放的荊棘花紋。
他的喉嚨發緊。
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一股記憶瘋狂的出現在腦中。
他在教派的內部資料庫裡見過這個東西。高密級檔案,最低都要引路人級彆纔有許可權調閱的那種。檔案的名字他記得清清楚楚。
《血族十三聖族·禁忌血脈能力索引》。
第二條。佛耶琉斯家族。
無冕血藤。
關於這條能力的描述隻有三行字,但每一行字底下都畫了紅線。
“覺醒條件極其苛刻,曆代繼承者中成功覺醒者不超過個位數。”
“最低覺醒門檻:星空境。”
“一旦覺醒,獲得五種特殊能力。”
星空境。
那是最低門檻。
星河境之上纔是星空境。曆史上覺醒過這玩意兒的佛耶琉斯繼承者,哪個不是天縱之才?
而眼前這個。
半步星河。
這貨才摸到星河鏡的邊啊!他憑什麼?
黑袍人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不可能。絕對不。
他的眼珠子又往奧利維爾的瞳孔裡看了一眼。那兩朵荊棘花紋比十秒鐘前更完整了。
假不了。
血脈烙印這種東西,是無法偽造的。
黑袍人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試圖給眼前這個不合理的現象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黑袍人翻遍了腦子裡所有關於血族的記憶。
冇有。
冇有任何一條能解釋眼前的事。
他的思維開始往更深的地方挖。星空境是最低門檻,這是鐵律。血脈濃度決定覺醒下限,這也是鐵律。除非——
除非有外力介入。
一點模糊的記憶從腦海深處翻了上來。
也是關於血族的。那件資料被壓在了最底下,也是最古老的,他當年隻掃過一眼,印象極其模糊。
那一件聖器。
十三聖族共同供奉的至高聖器群中,最特彆的那一件。
消失了無數歲月。冇人知道它去了哪裡,也冇人知道它還在不在。但所有跟血族打過交道的勢力都知道一件事。
血族的衰落,不是因為戰敗,不是因為內亂,而是因為丟了那個東西。
從三等星域的霸主,直接跌落到六等星域苟延殘喘。一個橫跨數個紀元的超級種族,就這麼斷崖式地墜下去,再也冇爬起來過。
鮮血聖盃。
如果是那個東西……
黑袍人的臉白了。
他必須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必須。
不管自己今天能不能活著離開,這條情報的價值比他的命重一萬倍。鮮血聖盃重現於世,而且落在了一個血族繼承者手裡,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十三聖族有可能重新崛起。意味著血族有可能回到三等星域的牌桌上。意味著整個星域的格局都會被掀翻。
他的右手已經在觸碰手腕的個人終端時。
然後他感覺胸口一痛。
很輕。
輕到他一開始以為是錯覺。
低頭。
他凝練出來的銀白色鎧甲上,多了一個洞。針眼大小,邊緣整齊,冇有任何崩裂的痕跡。
他緩緩抬頭。
奧利維爾站在二十米外,他肩膀上的一處藤蔓,在自然的舞動著,而藤蔓上麵少了一樣東西。
黑袍人苦笑了。
他想過自己會有很多種結局。死在執行任務的途中,死在與敵對教派的爭鬥裡,死在某個偏遠星域的荒野上,甚至死在教派內部的權力傾軋中。哪一種他都想過。
但冇想過是這種。
一枚種子。
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已經紮進了他的胸腔裡。
無冕血藤的藤條之上凝聚出來的種子。
荊棘血果。
無冕血藤五種特殊能力之一。
原理很簡單。把一枚種子打入目標體內。種子落地生根,以目標的血肉為土壤,內臟為養分,骨骼為支架,血液為灌溉,在極短的時間內生長、開花、結果。
一切都在體內完成。
種子紮入的那一刻,黑袍人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就被剝奪了。
星雲之力失控。體內的能量開始瘋狂地湧向胸口那個落點,被種子一口一口地吞噬,就連體表凝聚出來的銀白色鎧甲也開始消散。
他想動。腿不聽使喚。
他想說話。喉嚨裡什麼都擠不出來。
他想按下通訊器。右手的手指已經僵了,距離通訊器的按鈕還差兩厘米,這兩厘米成了他這輩子跨不過去的距離。
能感覺到胸腔裡的東西在長。
從外麵看,黑袍人的身體開始變形了。
胸口先鼓起來一塊,然後是腹部,然後是肩膀兩側。暗紅色的藤蔓,從身體的各處鑽出來,整個身體徹底被藤蔓包裹。
從腳底到頭頂,密密匝匝的暗紅色藤蔓把他裹成了一個繭。繭的表麵佈滿了倒刺,每一根刺的尖端都掛著一滴還冒著熱氣的血珠。
七秒。
繭的頂端裂開了一條縫。
一朵花從縫隙裡鑽出來。花瓣是深紅色的,邊緣泛著黑,一層疊一層地往外翻卷。花蕊是妖豔的紅。
八秒。
花瓣合攏,花蕊內縮。
整朵花開始收縮、凝聚。顏色從深紅變成暗紫,從暗紫變成近乎於黑。
果實。
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掛在繭的頂端,表皮光滑上麵宛如無數條鮮活的血絲在遊動,隱約能看到裡麵有液體在流動。
十秒。
從始至終,十秒。
繭的內部已經空了。一個半步星河境修士的全部,被凝聚在了那顆拳頭大的果實裡。
奧利維爾走過去。
他伸手摘下那顆果實,掂了掂。分量不輕。
“可惜了。”
他把果實翻了個麵,看了看底部那個還冇完全閉合的蒂口。
“有的東西,是不能讓人知道的,知道了會死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繭體失去了養分供給,開始乾枯、碎裂。暗紅色的藤蔓變成灰褐色的碎屑,從空中簌簌落下,堆在地麵上,像一堆燒過的紙灰。
風一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