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揉了揉鼻子,眼裡噙著淚花的坐到夏伊旁邊。
“你怎麼出去拉個屎的功夫還哭了?”
“剛纔...和一個人撞上了!”沈薇薇吸了吸鼻子,“現在好多了。”
“給。“夏伊將裝有熔岩蛋糕的小碟子推到她麵前,“我特意給你“搶的”。”
“謝謝,你真好!”沈薇薇拿起小勺子,微眯著眼睛,享受的吃了起來。
蛋糕甜品,真是女孩子的治癒神器,除了嚥下肚會發胖以外。
兩人邊吃邊看著現場中央的青年男女一起做遊戲。
蛋糕吃到一半,沈薇薇纔想起向趙書記“道歉”的事。
“夏伊,趙書記走了?”
“嗯,你剛纔出去冇多久,趙書記匆忙講完話就走了!”夏伊的注意力全在“小遊戲”上,“薇薇,領導很忙的,我們回頭再找機會吧!”
也隻能這樣了。
“薇薇,我才發現,今天來參加“聯誼”的全是“歪瓜裂棗”,目前冇發現一個長的好看的。”夏伊埋饒有興致的埋怨,目光在男生們中間“遊走”。
雖然她們冇打算“牽手”,可這些男的“質量”也太差了。
沈薇薇也逐漸被小遊戲的氣氛感染,“道歉”一事,暫時被擱置腦後。
“你好,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或者我可以保管你的號碼牌嗎?。”
這時,一個聲音渾厚的男人聲音響起。
夏伊用胳膊推了推沈薇薇。
沈薇薇抬頭,麵前站著一位身材發福,看起來有三十多歲的男人在和她說話。
她怔了幾秒,側身湊到夏伊耳邊,捂著嘴,低聲問道:“他保管我的號碼牌”...是什麼意思?”
“你剛纔冇聽見主持人說嘛!”夏伊小聲說道,“女生的號碼牌給誰,誰就優先擁有女朋友。”
沈薇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放下小勺子,下意識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空蕩蕩的。
低頭望去。
咦?號碼牌呢?
剛纔出去上廁所時明明還在的。
她慌亂的努力回憶著。
淩亂之際,依然不忘前來“牽手“的男生。
沈薇薇站起身,維持著表麵的鎮定,對“男生”歉意道:“抱歉,我的號碼牌已經給彆人了。”
體製內,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拒絕的稍有不妥,你都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大神。”
“男生”聞言,撇了撇嘴,識趣的離開了。
夏伊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薇薇,你把號碼牌給誰了?你看上誰了?”
下一秒,沈薇薇不由分說的拉起夏伊的手往外麵跑。
一路沿著剛纔上廁所的路線。
“快幫我找找,我的號碼牌落在剛纔上廁所的路上了!”
“啊,薇薇啊,你也太大意了,萬一被哪個“男生”撿走,人家還以為你要做人家女朋友呢!”
沈薇薇著急的直跺腳,“所以...快幫我找找!”
然而,一小時過去了,經過她們“地毯式”的搜尋,依然一無所獲。
期間又向周圍的工作人員,清潔工詢問打聽,都表示冇有見到印有“99號”的粉色號碼牌。
“薇薇,你會不會不小心掉進廁所裡了!“
找了一個多小時,天氣炎熱,夏伊也累了,隻能換個思路,往彆的方向考慮。
一語驚醒夢中人!
沈薇薇停下腳步,雙手插在腰間,鼻尖滲著細密的汗珠,“對啊,我怎麼冇想起來,”她拍了拍光潔的額頭,“肯定是剛纔上廁所時間,我一著急,掉進下水道了!”
經過一番“認真“的分析後,一致認為,號碼牌掉進“下水道了”。
兩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聯誼”現場,卻發現活動也接近了尾聲。
沈薇薇又擔心的待到“聯誼”結束,還好,這期間並冇有突然冒出哪個男生,拿著她的號碼牌,要求她成為他的女朋友!
可能...真的掉進下水道了吧!
——
“聯誼“結束後,沈薇薇又打車回到家,推門進入,一股晚飯的香氣傳來。
“薇薇,回來啦!”爸爸沈先樹端著一盤糖酷鯉魚從廚房出來,看到女兒回來後,笑嗬嗬的問道。
媽媽杭麗珍在廚房掌勺炒菜。
“爸,媽,你們今天回來的好早啊!”
沈先樹和杭麗珍都是雲州縣人民醫院的普通醫生,沈先樹在普外科,杭麗珍在婦產科。兩人平時工作較忙,難得提前下班,一起回來。
“今天週五,我和你媽媽想給你做點可口的飯菜,平時工作忙,也顧不上你!”
沈先樹將碟子放到餐桌上,碟子底部和桌麵相碰,發出輕微的聲響。
“爸,”沈薇薇摟著沈先樹的脖子,撒嬌嗔怪道,“我都長大了,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沈先樹拍了拍女兒的手,“快去洗手吃飯吧!”
隨後,沈薇薇哼著小曲去洗手。
洗完手出來時,杭麗珍端著最後一道菜土豆燒牛腩出來,“薇薇啊!今天“聯誼”怎麼樣?有喜歡的男生嗎?”
沈薇薇在餐桌旁邊拉開椅子坐下,誇大其詞道:“媽,您都不知道,”
話說到一半。
她掃了眼桌子上的菜,色澤紅亮的土豆燒牛腩,澆著琥珀色醬汁的糖醋鯉魚,翠綠的清炒油麥菜,還有一道番茄雞蛋湯。
都是她愛吃的。
沈薇薇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腩放進嘴裡。肉質酥軟,濃鬱的醬香在舌尖化開。
她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故意“自我貶低”的繼續說道:“那些男生都是體製內的,我這“三支一扶”的身份,人家根本看不上。”
旁邊的沈先樹一邊給女兒夾菜,一邊憤憤不平,“哼!那是他們“有眼無珠”,我的寶貝女兒,還捨不得嫁給他呢!”
杭麗珍寵溺的“翻”了沈薇薇一眼,自己的女兒自己還不清楚,不過,她說的也是事實,體製內,最忌諱的就是“門不當戶不對”。
“薇薇啊,”杭麗珍給女兒盛了一碗湯,輕輕放到她跟前,試探的問道,“其實,我和你爸覺得...秦銳那孩子挺好的,你們互相知根知底,而且...。”
杭麗珍後麵的話還冇說完,隻聽見“啪”的一聲輕響。
“媽~”沈薇薇賭氣的撇下勺子,“您還想讓我好好吃飯嗎?”
沈先樹的目光在母女二人間流轉,給杭麗珍努力使眼色,急忙打圓場,“好好好,不說了,麗珍,先吃飯。”
杭麗珍將勺子塞回女兒手裡,“都是你爸把你慣壞了,媽媽不說了,趕緊吃飯吧!”
沉默幾秒,沈薇薇像是對她和秦銳的關係下最後通牒,“爸,媽,我再重申一遍,”她清脆的語氣裡儘是認真,“我對秦銳冇有半點“男女朋友”之間的喜歡,你們以後彆亂點鴛鴦譜了。”
沈先樹和杭麗珍對視一眼後,急忙點頭附和。
這個女兒,真的被他們慣壞了,從小到大,什麼都由著她,不過,沈薇薇也算是相對聽話的“乖乖女”。
席間再未提及任何關於“秦銳”的話題,吃飯的氣氛繼續迴歸難得的溫馨時刻。
窗外夜色漸濃,將白日的喧囂與尷尬暫時隔絕。
沈薇薇表麵平靜,大腦卻在高速運轉怎麼給大領導“道歉”的事。
看似簡單...卻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