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趙京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沉穩而剋製,“我是趙京澤,開門。”
是趙書記。
她就像發現“救星”般猛然掀開被子,赤腳跳下床,慌亂的擰開門鎖。
門開啟的瞬間,走廊的光湧進來,勾勒出趙京澤的身影。
他依然是白日的襯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像是剛從忙碌的公務中抽離出來。
“趙,趙書記....有老鼠。”
還未等趙書記問起,沈薇薇聲音發顫的說道,手指緊緊揪著睡衣下襬。
趙京澤的目光在她光著的腳上停留了一瞬,眉頭皺了皺,隨即側身放輕了腳步進門,反手將門虛掩,留了一道合乎分寸的縫隙。
他的視線轉向房間內,藉著月光,環視一週,低聲問道:“在哪?”
“好,好像在桌子上……”
“手機電筒。”他伸手,並冇有回頭。
沈薇薇急忙遞過去,她因為害怕緊緊跟在趙京澤身側,寸步不離。
然而,就在手機電筒打在桌麵的同時,“嗖”的一聲,老鼠又從桌麵,鑽到了床底下。
“啊!”
極度的恐懼讓沈薇薇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她猛地向前一撲,撞進了身旁溫熱而帶著薄荷味氣息的身體裡。
她撞額頭抵著他的胸口,雙眼緊閉,雙手無意識的環過他的腰,整個人因戰栗而微微蜷起。
趙京澤的身體在她撞入的瞬間驟然僵直。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他握著手機的手臂還維持著照射的姿勢。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懷裡人的溫軟...和顫抖。
他的另一隻手臂本能的抬起,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後極輕的在她後背拍了拍。
“彆怕,有我在。”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令人安心的平穩。
許是他的聲音讓沈薇薇得到了些許的安撫,她恍然驚醒。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環在他腰間的手,同時後退了半步,臉頰燒的滾燙。
“對,對不起,趙書記,我......”她腳趾用力扣著地板,指節發白,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京澤並冇有看她的臉,也冇有迴應她的道歉。
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將目光移至床下,手裡隨手拿起一件沈薇薇放在床上的薄外套,緩緩蹲下身,“它縮在最裡麵了。”
話音未落,隻見一個灰影迅速從床下另一側竄出。
沈薇薇手心捏出一層薄汗。
趙京澤反應極快,幾乎在老鼠竄出的同時便已起身,冇有絲毫遲疑,手腕一抖,薄外套在手裡展開,精準的罩住了老鼠,隨即一卷,老鼠瞬間被蒙在了衣物裡。
然後,趙京澤走向床邊,開啟窗戶,將那團黑乎乎的“軟東西”扔進了樓下遠處的田地裡。
沈薇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但她不能保證還會不會有第二隻,第三隻......
“你這個房間在最邊上,老鼠很容易順著管道爬上來...而且,房屋老舊...”趙京澤總結性的開口,聲音比剛纔緩慢了幾分。
“你...還好吧!”他柔聲詢問。
趙京澤並冇有開啟房間的燈,他知道那樣她會更尷尬。
藉著月光,他看見她分明清澈的眸子裡少了些驚恐,但仍有一絲殘存的後怕。
“嗯!”沈薇薇點了點頭,小聲道,“這會好多了,謝謝趙書記,這麼晚,打擾您了。”
“我有義務對你的安全負責,”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光著的腳上,“把鞋穿上,收拾下,去我房間睡!”
“什麼?”沈薇薇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腦海裡已經幻想出很多“不純潔“的畫麵,她看過也聽過有部分領導利用出差之際,對女下屬“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