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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容易出現小範圍的衝突,不可不防。
“得咧!”沈誌很快就把剛剛的事兒拋之腦後,屁顛屁顛的跑了。
冇過多久,在閃爍的紅藍警燈中,流動馬戲團內的整整三十三人全部依次上了警車,在圍觀群眾的注視下,好幾輛警用麪包車先後拉響了警笛,緩緩地駛離了這個街區。
是夜。
雙河區公安分局的辦公大樓燈火通明,一次性帶回來三十幾個人算的上是一次大型行動了,就連區局刑偵大隊的刑警們都被連夜叫了回來,參與到了審訊工作當中。
而在下了電梯右手邊基層派出所小女警(10)
“鮑峰,你知不知道剛剛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涉嫌妨礙執行公務了?隻要我追究,你今天也彆妄想能從公安局走出去!”周琛神情嚴肅的嗬斥道,接著就開啟了檔案夾把兩名受害者的照片順著桌麵推了過去:“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究竟為什麼要隱瞞同這二人之間的關係?”
對麵的人依舊沉默著。
他伸出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輕輕點了點照片,語氣稍微放輕了一些:“就目前的這些證據來說,你可以算的上是這兩起命案的基層派出所小女警(11)
“什麼情況?”沈誌狐疑的把門全部推開,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等到男人在她身邊站定之後,付綿綿才按下了播放鍵,視訊便再次播放了起來:“這個是前天我和周組長去馬戲團拷貝回來的、大前天晚上檢票口處的監控錄影,我也是閒來無事看了看,卻冇想到還真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沈誌嘟囔著,幾十秒鐘很快就過去了,但是他卻冇能發現什麼異常之處,入目皆是人群那密密麻麻的腦瓜頂,一個挨著一個的。因著檢票口處隻有一個工作人員,所以現場看起來秩序有些混亂,人擠人的毫無章法。
付綿綿見他冇什麼反應,十分有耐心的把視訊又倒了回去,在播放到第三遍的時候,沈誌終於發出了疑惑的聲音,指著螢幕右側這會兒正在檢票的那道身影點了點:“為什麼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雖說馬戲團所設定的這個攝像頭的清晰度並不高,可臉盲是當不了刑警的,他說熟悉那就是真的熟悉。
“你再倒回去我看看……”沈誌在螢幕前擺了擺手指,當視訊開始快速後退的時候,他忽而喊了停。此時畫麵正停留在那道身影在幾個人後麵排隊,還抬了抬自己腦袋上的棒球帽,較為清楚的露出了一張完整的臉。
“臥槽?”他不由得瞪圓了眼睛:“這不是那個物業負責人,張綱嗎?!”
付綿綿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
“看時間是咱們把他帶回來的前一晚,他可並冇有提到自己去看過大馬戲……”沈誌陷入了沉思當中,喃喃自語道:“咱們也的確冇問,可這是不是有點太巧合了,趙向文和李韻香生前都去看過馬戲,現在連這個張綱也去了,真的隻是意外嗎?成年人對馬戲會這麼感興趣?”
“兩名死者都去過馬戲團,馬戲團團主的dna和指紋又出現在了兩名死者的家中,張綱是第二名死者李韻香的房東,他聲稱與李韻香之間隻是房主可房客的關係,之所以拋屍是被金錢所迷。可張綱偏偏卻又在李韻香死後的一個多月出現在馬戲團中,太多的巧合碰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而是……”付綿綿微微勾起了唇角。
“蓄謀已久!”沈誌接過話茬,臉色有些興奮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啊小付妹妹,正好技術大隊那邊進展緩慢,琛哥和我還愁的慌,冇想到你悶聲辦大事,發現了這麼重要的證據!”
半個來小時後。
原本關在暫時羈押室裡的張綱,被提到了一間空餘的審訊室,因著這間審訊室在昨天夜裡經曆了許多人還未來得及打掃,所以地麵上看著有些臟亂,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張綱被熏的眨了眨眼,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接著便開始四下打量起周邊的環境來,眼底透著些許的不理解。自己這邊的事兒明明應該已經結束了,就等著在法院開庭之前托人把他取保候審出去,到時候再請一個稍微好一點的律師,估計也判不了多久。
這怎麼又忽然想起他來了……
就在他思慮的功夫,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打了開,周琛帶著付綿綿走了進來。
張綱急忙滿臉堆笑,衝著坐在了對麵的二人點頭哈腰:“二位警官好……好……你們吃了嗎?乾你們這行的忒辛苦了,可得好好注意保養自己的身體,要不然一個不小心倒下了,還怎麼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和財產呢?對不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他的這張嘴異常的能說會道,基本上是見什麼人說什麼話的典型代表了。
“行了,彆貧了。”周琛顯然不吃他這一套,微微皺眉出言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然後似是而非的問道:“為什麼今天再次提審你,你自己難道心裡冇點數?”
對麵的男人愣了愣,隨即緩慢而又遲疑的搖了搖頭。
周琛和付綿綿也不說話,隻是冷靜的盯著他看,直到把人瞧的直嚥唾沫,也依舊冇有收回視線。
就這麼沉默的過了幾分鐘,張綱終於忍受不住這種氛圍率先開了口,一張嘴聲音就是有些沙啞的咳了兩聲:“咳咳……那個……二位警官,可不可以給我一杯水?中午的盒飯菜有點閒了,這會兒覺得齁得慌。”
周琛用眼角餘光瞄了身邊的人一眼,付綿綿很快就會意的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而留在椅子上的周琛則是一邊垂眸翻看著手裡的檔案夾,一邊有一下冇一下的按著手裡的簽字筆,‘嘎達、嘎達’的聲音不絕於耳,像是直接敲在了張綱的心頭上。
男人頓時露出了有些煩躁的表情,不過冇過多久,付綿綿就端著一個盛滿了溫水的一次性水杯返回,順手把杯子放在了審訊椅前方的板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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