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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偉誠一愣,還以為她是說笑的,畢竟妻子有多在乎自己的家人,他一直都是看在眼裡的:“好好好,等明天我派人帶他們去看看那套新開盤的房子……”
“路偉誠!我說不要再給了,我是認真的。”付綿綿蹙眉,因為長時間臥床而有些瘦削的臉滿是嚴肅:“他們拿的已經夠多了,你是想讓我這輩子在你麵前都抬不起頭來嗎?”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我都不想再見到他們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付綿綿說完之後電梯正好停在了三樓,電梯門開啟之後她自顧自的搖著輪椅出去了。
付家人一看就是狗皮膏藥型別的,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而路偉誠在這方麵一定相當的有經驗。隻要他想,付家人肯定再也煩不到她的麵前。
世界上哪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呢,之前那幾百萬可是原主拿命換回來的,以後的付家人若是不貪心還能維持現狀,要是貪心的話……便隻能自求多福了。
“好,都聽你的。”路偉誠在短暫的錯愕後,緊跟著也下了電梯,他想著大概是方纔唐秀等人的態度讓妻子徹底寒了心。這倒也是個好現象,付綿綿本就冇有什麼朋友,這下子再和家裡人斷了聯絡,那麼她以後能夠依靠的就真的隻有他了。
當晚,路偉誠就派司機把付家人送了回去,路家老宅內恢複了原本該有的沉默。
而之後的幾天,付綿綿過的也相對安穩,冇有付家人在眼前晃悠,路偉誠又碰巧出了差,她的身邊竟出奇的清淨。
這天上午,護工按照慣例將她推到了老宅後麵的草坪上曬太陽。
她的膝蓋上放著一本厚厚的書,不遠處有兩個園丁正在慢悠悠的打理著花園,他們閒聊的聲音順著微風送到她的耳邊,更像是某種不真切的呢喃,頗有種催眠的效果。
付綿綿看起來也的確有些昏昏欲睡,而那個護工也跑到了一邊偷懶去了,許是因為她現在活動不便,所以路偉誠安排在她身邊的人也都放鬆了警惕,偶爾甚至還會半天看不到一個人影。
她仰起了頭,眼睛因為承受不住強光的刺激而輕輕閉了上,雙手不自覺的磨搓膝蓋上的那本書。
就在這時,她耳朵微動,聽到了幾聲輕到不能再輕的腳步聲。在來人走近了之後,她猛然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便是蘭娜那張略顯錯愕的臉,顯然對方以為她睡著了。
付綿綿就保持這個扭頭的姿勢一動不動,算起來這好像是自從她回了老宅之後,二人的家暴男的妻子(4)
插完花之後,付綿綿便讓護工把自己推回了房間,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老宅的隔音很好,隻要將臥室門關上,外麵的聲音也都傳不進來,是以她很快就進入到了夢鄉。
過了不知道多久,臥室裡傳來了細微的聲響,付綿綿有些笨拙的支起了上半身,看了一眼床頭櫃上擺著的鬧鐘,才淩晨三點多。
黑暗中,她同剛好從衛生間出來,頭上還帶著水汽的路偉誠對視了一眼。
“你回來了。”付綿綿隨意的招呼了一聲,之後才伸出手按了一下床頭的呼叫鈴,躺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護工過來。
她並冇有好奇的追問路偉誠方纔去做什麼了,就好像這老宅裡所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嗯。”路偉誠走到了窗邊,熟練的從牆上的酒櫃裡取出來一瓶紅酒,然後端著高腳杯坐在了沙發上。他先是抿了一口酒,之後不錯眼的盯著病床上的妻子看,麵目沉靜,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不知名的光。
二樓的書房的確是有人進去過,現在路明朗還繼續留在那邊查詢究竟是丟了什麼東西,可是因為裡麵存放的各種資料資料實在過於龐大,一時半會兒還得不到什麼結果。
這件事不合理的地方在於,那間書房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不曾安裝視訊監控,但是卻有配備有迄今為止全世界範圍內最高階的安保係統,外人想要自由出入,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更彆提路明朗還雇傭了不少的保安,把路家老宅每一層都看守的固若金湯,而二樓的那些保安竟也冇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情況?
種種跡象表明,做出這一切的很有可能是老宅的內部人員。可宅子裡的主人也不過就是他、明朗、付綿綿、勉強再算上一個蘭娜,至於剩下的則是那幾十個傭人和保安,還有兩個新來的護工及家庭醫生。
但大部分傭人都是習慣了各司其職的,基本上隻在一定的範圍內活動,如果有人十分突兀的出現在不應該出現的地方,保安們一定會及時做出反應。
這樣一來,好像範圍愈發的小了。
路偉誠想著,視線不由得再次落在了自己妻子的身上,神情忽而變得異常的陰沉,那雙眸子也緩緩眯起,周身縈繞著危險的氣息。
而付綿綿似乎毫無所覺,任由剛剛進來的護工將自己拉起來,然後在對方的幫助下一點一點挪蹭到了輪椅上。
那雙腿可以說是毫無反應,就算中途不小心重重的磕在了輪椅的扶手上,她連眉頭都未曾皺過一下。
眼瞧著護工彎下腰去將那兩條腿抬起,將她的雙腳安置在了腳蹬上,路偉誠才終於收回了目光,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是他多慮了,付綿綿一個連去衛生間都要人幫助的廢人,又怎麼可能自由進出書房呢?況且退一萬步來說,她一向不懂商業上的東西,所以壓根也不會去想著偷些什麼。
冇過多久,廁所裡傳來的嘩啦啦的沖水聲讓他略微回了神。他選擇了仍然坐在沙發裡,靜靜的看著護工幫助付綿綿回到了床上,然後忽然開了口:“綿綿,後天有個晚宴我要去參加一下,不如你陪我一起去?”
“不去。”付綿綿閉上了眼,輕輕的迴應。
“舉辦晚宴的是九州集團的老董事長,每個人都要帶上女伴的,你捨得讓我孤零零一人去?”路偉誠起身走到了病床前,笑的人畜無害:“或者……綿綿,你捨得讓彆的女人挽住我的手臂?”
付綿綿聞言終於睜開了眼,微微蹙起了眉,言語間有些尖銳:“我去又有什麼用呢?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廢人嗎?堂堂康寧房地產總經理的妻子,是個廢人,你又覺得自己臉上有多榮光?”
現下臥室裡隻剩下了從那未關閉的衛生間門內透出的絲絲光亮,她的臉有一半隱藏在黑暗中,表情看起來脆弱又陰暗。
冇錯啊,這纔像是一個真正癱瘓了的人該有的反應,路偉誠被她這麼質問,不僅冇生氣,反而那顆懸著的心慢慢的落了地。
之前那段日子的付綿綿不吵不鬨也不怨,完全不像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該有的情緒,想來她也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控製自己。但是隻要是個正常的人,怎麼可能不恨導致自己癱瘓了的罪魁禍首呢?
黑夜能夠撫平人的傷痛,卻更能激發每個人內心的陰暗。今晚他的小妻子在他突如其來的攻勢下,就這麼破防了,神情狼狽不堪。
路偉誠享受的眯起了眼,他發現,相對於前幾日妻子的溫順,他更喜歡她的桀驁及不屈。日子嘛,總得熱鬨些纔有滋有味,對方要是一個勁兒的順著他,那還有什麼征服感可言?
“你大可以帶著你的女秘書去,至少不必接收彆人異樣的目光。”付綿綿在撂下這句話之後就將身上的被子拉到了下巴處,然後扭過頭,一副不願意在多談的模樣。
未曾想暗黑的環境中,路偉誠卻低低的笑出了聲,然後那笑聲逐漸放大,最後停了下來:“綿綿這是……吃醋了?kate隻是我的秘書罷了,你跟她置什麼氣?”
付綿綿剛剛的反應讓他覺得十分新鮮,看來讓她變成一個殘廢真的是一個相當正確的選擇,最起碼她現在因為自身的情況,在厭惡他的同時又不得不依賴於他。
這種複雜的情感會讓她的性格逐漸變得敏感自卑,而這正是路偉誠一直以來最想要看到的。
他姿態十分放鬆的坐在了病床的邊上,伸出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撫摸著那頭觸感很好的長髮:“有了你,我怎麼還會去看彆人呢?她們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不能理解我的心意?”
說話間,他的手逐漸往旁邊偏移,試圖輕撫那透著些微粉的麵頰。
然而下一秒,付綿綿歪了歪頭,躲避了即將碰上自己臉頰的手指:“我說了我不去!”
“嗬……”迴應她的是男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聲,緊接著她便察覺到了對方那雙微涼的手輕輕覆住了她的脖頸。
就在那一瞬間,原主身體的自然反應甚至完全壓製住了她的意誌力,她開始不受控製的全身顫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喘氣聲也越來越大。
路偉誠歪著頭欣賞著她的恐懼,表情變得相當滿意:“綿綿,你隻需要乖乖聽話就好了,有些事情我不想重複家暴男的妻子(5)
“周董事長!好久不見。”路偉誠先是將付綿綿小心的安置在了一邊,然後上前以一個相當謙卑的姿態同對方握了握手:“上次見麵還是幾個月之前在b市,我也是冇想到今天竟然還能在s市這邊看到您。”
周元白十分和善的笑了笑:“現在b市生意可不好做,s市再怎麼說都是近年來國家政策大力扶持的地方,這不我便想著過來撿撿漏。日後保不齊還要路經理多多幫忙呢!不過怎麼不見路董?”
路偉誠急忙解釋:“周董千萬彆見怪,最近我們公司裡麵不大太平,明朗得留下主持大局。不過他特意囑咐我一定要給您帶聲好,過後等公司那邊忙完了,他一定親自登門拜訪,順便還得請您吃一吃咱們s市的特色美食呢!”
“路董客氣,我一個老頭子就是愛開玩笑,路經理不要往心裡去。”周元白哈哈一笑,襯的整個人十分的爽朗,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
但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知人知麵不知心,能夠在非常年輕的時候就白手起家建立了九州集團,到瞭如今的年紀還穩坐釣魚台的人,怎麼會是一個善類。
實際上九州集團想要進軍房地產行業,來到這邊同路明朗的康寧集團可不是什麼友好合作的關係,商場如戰場,若是能夠獨吞,誰還想著去與彆人瓜分那豐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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