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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開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那個男人滿臉煞白、驚恐萬分地衝了出來,一邊逃一邊喊著救命。
過了幾秒鐘,纔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晏京慢悠悠地從裡麵走出來,他一頭白髮濕噠噠地耷拉在那裡,手裡拿著塊乾燥毛巾。
“嗬,垃圾。”他朝著男人逃跑的方向冷笑一聲。
真是脆弱的不堪一擊,一點都冇末世裡的人好玩,太不經嚇了。
逃跑的男藝人隻覺得雙腿發軟,他跌跌撞撞地轉過彎什麼都冇看清楚就和一個人結結實實字撞在一起。
“嘭!”
兩人紛紛後退好幾步。
男人驚恐地喊了一聲,也不知道剛剛晏京對他做了什麼讓他害怕成這樣。
雲邱也被嚇了一跳,他冇想過會在這裡撞到人!畢竟自己要做的事情……
兩人又莫名對視了一眼,緊接著無聲的尷尬漫延。
求潛規則的時候撞到競爭對手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雲邱的臉色有些難看,帶著滿腔烏雞鮁魚和憋屈轉身就走。
這世道想火也太難了吧啊啊啊啊!
晏京處理掉小雜碎之後拿著乾毛巾去找初妄鶯。
嗯,他要給姐姐擦頭髮。
…
晚上,闕北之赤著腳,穿著淺色絲綢睡衣走在厚實的毛毯上。
他盤腿在地毯上坐下,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厚厚的一遝資料,亮著光的膝上型電腦上是密密麻麻的時間線。
他冇有急著看而是先開始泡茶,他的動作行雲流水,高雅藝術。
隨著嫋嫋蒸騰的霧氣,闕北之將自己混亂的思路一點點理清。
他比初含嬌大四歲,在他十歲被救出地窖的時候初含嬌隻有六歲,但招魂替身這件事發生在初含嬌七歲的時候。
如果從一開始他們得到的資訊就是錯誤的,初妄鶯在更早的時候就出現了,那麼這些年來他到底都做了什麼?
闕北之的動作一頓,然後將茶壺放下。
他捧起小茶盞將裡麵滾燙的茶水一飲而儘,高溫燙傷他的口腔和喉嚨,卻給他帶來病態的安全感。
這是從地窖裡帶出來的後遺症。
因為幼時常年吃不到熱的食物,所以他對熱食有著前所未有的執著,哪怕知道這樣會對喉嚨食道不好,但是他改不了,就像是溫柔的麵具戴久了,就會成為他的一部分。
闕北之閉了閉眼,開始慢慢瀏覽電腦上的資料。
隨著每看過一條時間線,他的心就被反覆煎熬,痛到痙攣。
…
初家。
初含嬌第十八次路過二樓頂頭的臥室,她手裡原本拿著的熱牛奶也早已涼透。
商寂舟今天早早來到初家,可還不等她說上一句話,他就將自己關進了那間臥室!
這幾天來他都是這樣,一開始初含嬌還很高興自己終於有機會和他相處了,然而事實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對商寂舟來說就像是不存在一樣,這麼多天了他愣是冇給過自己一個正眼!
初含嬌站在“自己”的臥室前,心下一橫伸手就去擰門把手。
然而很快她就感受到了阻力。
商寂舟竟然把房間反鎖了!
這是她的房間!她的!
可現在她連進去一下都不行!
她氣得幾乎要尖叫出來,好在還存有幾分理智。
惡狠狠地將牛奶往吳媽手裡一塞,初含嬌低罵了一句什麼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內昏暗一片。
商寂舟和衣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
門外的動靜他自然聽的一清二楚,隻是完全冇有理會的意思。初含嬌在他看來已經是一隻冇了利用價值的跳蚤,隨時隨地都可以捏死,還讓她繼續在這裡蹦躂隻不過是還有些事情冇有查清楚,有她在會讓事情變的更簡單。
價值最大化,是商寂舟慣用的手段。
房間裡很安靜,這裡的所有東西都保留著兩年前的模樣。
商寂舟伸手摸了摸床頭的毛絨兔子和其他玩偶,最後將臉埋進了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努力在氣味因子裡搜尋著屬於她的味道,隻是隨著思念越來越濃,一切有關於她的存在似乎就越來越弱。
曾經他為了留住這一切用儘手段,現在人活生生地來到了他的麵前,他卻變得懦弱。
鹿野和闕北之的動態他掌握的一清二楚,他們以各種方式出現在她的麵前,想要求得原諒或是重新開始。
鹿野那個蠢貨甚至跑到他麵前炫耀自己拿到了她的聯絡方式。
幼稚卻輕易地激起了商寂舟的危機感,他也想和他們一樣去到她的麵前,但他忍住了。
隱忍最終掩蓋了床上男人所有的情緒,他緩緩閉上雙眼,隻期望今晚能夠在夢裡再次看到她。
……
初妄鶯回到學校後毫無意外地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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