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妄鶯剛張開嘴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唇。
“噓,彆出聲。”紀白榆彎下腰來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初妄鶯的耳廓上,身上淺淡的木質香調更是鑽入她的鼻腔。
初妄鶯拿開他的手扭頭。
可是她才動就被對方阻止。
少女嬌小的身體被紀白榆牢牢圈在身前,他更是反客為主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初妄鶯不明白這人換個世界怎麼就開始喜歡動手動腳,明明在末世裡他所有舉止都非常的守禮,從來不會有這種逾距的舉動。
“不想被髮現的話就不要動。”紀白榆帶著她後退幾步,直到兩人的身體徹底藏在一處後凹進去的空隙裡。
移動中兩人的位置改變,變成麵對麵站著。
因為躲藏的地方隻有這麼點大,所以兩人之間距離非常近。
初妄鶯不明白他怎麼會在這裡,明明剛剛還在和初含嬌說話。
兩人擠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讓她很不自在,於是一直動來動去想要看清外麵的情況。
這個時候紀白榆腳下不知道踢到什麼東西,發出一聲輕響。
“誰在哪裡?”初含嬌朝著這邊狐疑地看了一眼。
初妄鶯身體瞬間緊繃,不自覺地將紀白榆朝牆壁上擠了擠。
她心裡後悔的不行,要是知道會變成這樣她就不管什麼不再和初含嬌接觸,直接走出去了。
識海裡小白也氣呼呼的,但仍舊不忘安慰她。
[妄妄,有分分。]
好吧,看在積分的麵子上。
這個時候紀白榆倒是格外的紳士,他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一副完全不會反抗的模樣,再配上他那張清雋斯文的臉和扣到最上麵一顆鈕釦的禁慾氣質,更叫人想要撕開他的外衣看看下麵真實的模樣。
隻是這個人不包括初妄鶯。
她的目光落到了被他踢到的東西上。
是個垃圾桶,垃圾桶裡躺著一個熟悉的保溫盒,是剛剛初含嬌給他的那一個。
紀白榆緊盯著初妄鶯的一舉一動,想要從她的神情中找到一絲不悅的情緒。
然而什麼都冇有。
她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和其他人是否有關係。
這個認知再次讓紀白榆感到不舒服,就像是有什麼東西開始脫離他的掌控。
此時初含嬌已經離開。
初妄鶯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緊接著手就被紀白榆再次拉住。
他嘴角掛著得體的淺笑解釋道:“剛纔我和她……”
“你和她有什麼關係我並不感興趣。”初妄鶯無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再見。”
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對於初含嬌這個女主的光環有多大、有多閃並不在意。
被留在原地的紀白榆微微低頭扶正眼鏡,唇邊的淺笑在動作間逐漸消失。
在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做了很多事情,其中一個就是尋找所有叫初妄鶯這個名字的女孩。
昨晚是他尋到的最後一個。
可惜,見到的隻是一個拙劣不堪的贗品。
好在上帝隻是和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他命中註定會在昨晚遇到她。
無論她有何改變,隻要一眼他就能從人群中找到她。
紀白榆嘴角的笑複又牽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沒關係,她逃不掉的。
…
初妄鶯回去後讓小白留意著初含嬌的動向,然後拜托齊伯查一查這兩年來發生的事情。
齊伯對於初妄鶯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應,同時他還不忘鼓勵自家小姐多交朋友。
“湯小姐是個不錯的女孩子,小姐你的確需要和同齡人多相處,要知道在關鍵時候隻有好朋友才靠得住。”齊伯的話聽上去話裡有話,頗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
初妄鶯不知道誰惹到他了,點點頭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下午檢查結果出來後初妄鶯辦理了出院手續。
現在的醫療裝置並不能檢測出她身體的問題,所以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齊伯稍微鬆了口氣。
醫院門口,保姆車已經停了大半天。
下午的太陽仍舊有些毒辣,但再耀眼的陽光都無法驅散保姆車內的長髮美人身上的冰冷。
助理看著闕北之猶豫極了。
闕老師明明和平時無二,看上去還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平和,但他總感覺車裡的氣氛怪怪的。
“闕老師,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助理冇忍住小聲問道。
闕北之冇有回答,他微微坐直了身體,望向遠處的目光冷凝。
醫院門口,初妄鶯和湯偲偲挽著手走在前麵,齊伯和另外一人拎著行李走在後麵。
似乎是外麵的陽光有些強烈,她不適地眯了眯眼。
很快一把傘撐在她頭頂。
初妄鶯側眸看去:“高醫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