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7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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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晏中懷這副受儘欺淩的可憐模樣,秦天心底有一瞬觸動。
秦天本以為,這九皇子若有站在高處的機會,定會好好整治一番欺淩他的人,冇想到他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般想來,其實這九皇子挺慘的,母妃身份低微,他也自幼受儘欺淩。
若換作旁人恐怕早已滿腔怨恨,可他居然還存有一份不忍之心。
秦天自幼便希望有個弟弟,現如今想著這晏中懷的年齡比他小些,一時間“兄愛氾濫”
他咧嘴一笑,渾不在意地拍拍晏中懷的肩膀:“既然你都是甲班的人了!我來替你報仇!”
鬱桑落將兩人之間的對話聽了個真真切切,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得了,又一個被大反派那副隱忍模樣騙得團團轉的。
這晏中懷哪是不敢?他是怕自己一旦動了手,就再也收不住力道,直接把人給打死了好嗎?
不過這倒也不是一個壞兆頭,若秦天對晏中懷真動了惻隱之心,往後對他的關照或許會多上幾分,說不定真能把這小反派的心思一點點掰回正途。
鬱桑落這般想著時,秦天早已掄起棍子,上前就朝著倒插在缸裡的晏承軒屁股位置結結實實地抽了過去。
“咕嚕嚕……”
晏承軒被這麼一打,下意識要痛撥出聲,張嘴又吞了幾口餿水。
“阿打!阿打!阿打打打!”
秦天一邊吼著自帶音效,一邊鉚足了勁朝著晏承軒的屁股猛抽。
缸裡的晏承軒被打得悶聲慘嚎,混合著餿水咕嚕嚕的聲響,狼狽不堪。
甲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捂住口鼻連連後退。
鬱桑落嘴角猛抽。
看得出來這秦天平日對這晏承軒的囂張便極其不滿,礙於其身份未敢出手。
現如今有甲班全員皆在,料想就算真鬨到皇上麵前,皇上也不至於處置他們,纔敢這般放肆。
鬱桑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泡下去怕真要出事兒,抬手示意:“行了,把這蠢貨拉出來。”
秦天聞言,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了手,把棍子一扔。
“便宜他了!”
說著,和林峰一起抓住晏承軒的腳踝,用力往外一拽。
晏承軒被從餿水缸裡拔出來後,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晏承軒出聲咒罵,鬱桑落便朝前走了半步,“三皇子,往後你再用這些下作手段,下次請你吃的,可就不止是餿水了。”
晏承軒雙眼早已被那些餿水蒙了眼,愣是睜不開,隻能瘋狂嘶吼:
“鬱桑落!你這個賤人!明日我定要告知父皇!我定要告知父皇!”
鬱桑落正要回話,驀然,晏承軒臉色一青。
緊隨其後的便是肚子發出一陣劇烈的咕嚕聲,一聲冗長而沉悶的臭屁打破了寂靜。
“噗——”
晏歲隼眉頭一皺,眼中掠過毫不掩飾的厭惡,率先轉身出了屋。
鬱桑落自然也知這巴豆粉的效力是發作了。
她陰惻惻笑了笑,語氣欠揍至極,“看來三皇子的點心效力驚人,我們就不打擾三皇子享受了。”
言罷,她也懶得再多看晏承軒一眼,轉身便欲離開。
而此刻,晏承軒徹底慌了神!
他感覺到一股幾乎無法抑製的便意正猛烈衝擊著他的後庭。
若是此刻不去茅廁好好解決,後果不堪設想。
“不!彆走!放開我!”
“鬱桑落!你這個賤人!你給我回來!鬆開我!”
鬱桑落壓根冇鳥他,將小李子手腳上的麻繩解開後便朝屋外走去,還貼心的替他掩上了門。
眼看鬱桑落來真的,晏承軒更是驚恐交加:
“鬱先生!我錯了!你放了我!我錯了!我不敢了!”
他再也顧不上去放什麼狠話,也顧不得皇子威儀,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哀求。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毫不留情的關門聲。
晏承軒頓時麵如死灰,感受著身體內部一陣緊過一陣的劇烈絞痛。
終於,在那洪流破閘而出之時,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鬱桑落......我……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呃啊!”
惡毒的詛咒被又一波劇烈的腹痛打斷,化為痛苦的呻吟。
……
而這一邊,甲班一行人踏著月色嘻嘻哈哈往回走,互相模仿著晏承軒那狼狽不堪的模樣。
鬱桑落聽著身後的喧鬨,視線落在身側沉默不語的晏中懷身上。
他行走時,左腿似乎比右腿更僵硬些,步伐也稍顯遲滯。
鬱桑落笑意淡了下去,身為教官未能及時察覺學員的異樣,這確實是她的失職。
回到國子監,遣散了依舊興奮的眾人,鬱桑落叫住正欲轉身離去的晏中懷,“晏中懷,你等一下。”
晏中懷腳步一頓,回身看她。
鬱桑落從懷中取出白瓷小藥瓶,“把褲腿捲起來,我看看你的膝蓋。”
晏中懷明顯僵了下,“鬱先生,學生冇事。”
“服從命令。”鬱桑落出聲。
沉默了片刻,他終是依言,慢慢捲起了右腿的褲管。
果然,膝蓋處一片紅腫,舊傷未愈,又添了負擔。
鬱桑落眉頭蹙起,心下更覺歉然。
她單膝蹲下,沾滿藥酒的手掌輕輕覆上那腫痛的膝蓋,“忍一下,藥酒揉開纔好得快,是我疏忽了,讓你跟著匍匐前進了一上午。”
鬱桑落雖在前世有魔鬼教官的稱號,可她嚴厲歸嚴厲,對於手下的兵卻是極好的。
怕他們在訓練時會出現突發情況,她會特意去學習一些常用的外傷治療。
掌心熱度滲入麵板,緩解的暖意驀然散開。
晏中懷垂眸,看著眼前女子烏黑的發頂,身體最初的僵硬慢慢緩和下來。
默了一瞬,晏中懷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些:“鬱先生。”
“嗯?”鬱桑落應著,手下未停。
“三皇兄的生母,是晴妃。”他頓了頓,“其在宮中囂張跋扈是出了名的,若知曉今日之事,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鬱桑落揚唇,明白了。
這小反派,這是在提醒她呢。
她手下稍稍用力,將最後一點藥酒揉開,然後利落替他放下褲管,站起身,“冇事,我自有辦法。”
今日那般對待晏承軒,明日肯定是逃不過皇帝召見的。
不過,她不慌。
那傢夥能告家長,她就不能了嗎?
“好了,今日彆再走動太多,晚上用熱水敷一敷。”
鬱桑落叮囑了幾句後,便轉身離開。
晏中懷靜立在原地,目送著鬱桑落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
臉上的溫和順從瞬息斂去,隻餘冷漠。
“九皇子,好久未見。”
驀地,一道低啞聲音自他身後的陰影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