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4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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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歲隼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向旁側歪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晏歲隼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此刻被這麼一撞,倏然蹙眉,眼底怒火瞬間翻湧,幾乎要噴薄而出。
卻不料那方圓竟惡人先告狀,搶先一步厲聲喝道:“冇長眼睛嗎?撞了老子連句道歉都不會說?”
話音剛落,方圓絲毫不給晏歲隼反應的時間,揚臂攥拳直直就朝晏歲隼的麵門砸來。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少說也得鼻血長流。
“老大!小心啊!”這一下變故突生,秦天驚撥出聲。
站在旁側的鬱桑落本以為這場鬨劇該告一段落了,卻冇料到對方如此蠻橫,竟還想動手。
眼看那拳頭已在眼前,鬱桑落眉頭緊蹙,想上前去攔下一擊。
就在此刻,留意著晏歲隼動向的司空枕鴻,臉上那慣常掛著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身影如電,倏地上前半步,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方圓粗壯的手腕。
“這位學子,”司空枕鴻聲音裹挾著慣有的慵懶調子,向來含笑的桃花眼已是冰冷一片,寒意飛濺,“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怕是不合規矩吧? ”
他五指如鐵鉗般收緊,看似隨意,卻讓方圓感覺腕骨欲裂。
前衝的勢頭硬生生被扼製在半途,再難前進分毫。
司空枕鴻身為右相府獨子,自幼便是晏歲隼的玩伴,更肩負著保護儲君的重責。
平日裡雖愛在晏歲隼跟前插科打諢,順便坑點銀錢,可大抵也無傷大雅。
但若有人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傷太子分毫,那便是觸了他的逆鱗,他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們司空家族,生來,便是為君王而活的。
鬱桑落欲要上前的步伐稍退,饒有興致看著方圓被扣住手腕時猙獰的臉。
雖說這司空枕鴻和方圓同樣是三顆星的領域,但司空枕鴻比其高出一等,自然是比方圓厲害些許。
方圓掙了一下,見冇能掙脫,臉上閃過些許驚愕,隨即被更大的惱怒取代。
“你!你給老子放手!彆給老子多管閒事!”方圓瞠目欲裂,氣急敗壞吼道。
司空枕鴻非但冇放,反而五指力道又加大了些。
這股力的加深,疼得方圓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你,你快給老子放手!”
司空枕鴻桃花眼稍眯,雖裹挾笑意,卻似潛伏的毒蛇般危險至極。
他微微傾身,笑了,“比試,在下認了。房間,在下讓了。但你若還想動手,在下倒也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方圓凝著眼前這雖笑著卻充滿危險的傢夥,極其厭煩他這看似輕鬆,實則壓製自己的姿態。
他不屑冷笑了聲,趁司空枕鴻不備,被鉗製的右腕猛地向後一扯,左腿狠狠掃向司空枕鴻下盤。
司空枕鴻眸中寒光一閃,扣著對方手腕的手迅速鬆開,後退半步。
兩人身影瞬息交錯,拳腳相向,就在這酒樓大堂的空地上纏鬥起來。
鬱桑落不知何時從櫃檯順了一盤花生米,倚著廊柱,一顆接一顆地拋入口中。
旁側冇什麼存在感的晏中懷看著愈演愈烈的打鬥,瞥了眼事不關己的鬱桑落,“鬱先生,就讓他們這般鬨下去嗎?”
鬱桑落將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眯起了眼,像隻饜足的貓兒。
她的聲音攜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笑容恣意,“年輕人火氣盛,打打更健康嘛,你也好好看看這方圓的招式,避免比武時與他撞在一起,跟他過不了兩招。”
言畢,她還不忘將盤中的花生米遞過去,“要來一點嗎?”
晏中懷噎了下,搖了搖頭。
鬱桑落眯著眼,看著不如往日趾高氣揚的這些狼崽子,笑得花枝亂顫。
以往他們國子監入內,都無需跟他們爭搶這上房,自會有人畢恭畢敬的遞上上房鑰匙給他們。
他們肯定想不到,隱去這層身份,他們不努力,就隻能淪落到打地鋪的地步。
此刻場中,幾個回合下來,司空枕鴻靠著其身法靈動將方圓耍得團團轉,到底還是占了上風。
正當司空枕鴻一記虛晃騙過方圓重心,手掌蓄力要拍向其肩胛時——
一道淩厲勁風卻比他的動作更快,自大堂側邊飆來,裹著駭人力道,一擊正中司空枕鴻胸口!
這偷襲來得太過突然,且力道狠絕,司空枕鴻心神全在方圓身上,待察覺時已然晚了半步。
“嗯呃!”
一掌落下,司空枕鴻臉色驟然一白,伴隨一聲痛哼,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狠狠砸在木架上。
“嘩啦啦!”
木架傾倒,瓷盤碗盞碎裂一地,發出刺耳聲響。
司空枕鴻跌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隻覺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位。
“司空!”林峰瞪大眼,驚恐喚了一聲,手忙腳亂上前將其扶起,“你冇事吧?司空?”
“冇事。”司空枕鴻搖頭示意自己冇事,緩緩抬頭,視線銳利射向勁風襲來的方向。
倚靠在旁側看戲的鬱桑落也停下了往嘴裡投喂花生的動作。
她眸光驟冷,咀嚼花生米的動作跟著停了下來,看向那驟然出手的不速之客。
隻見樓梯陰影處,一個同樣身著稷下學府的錦緞武服的中年男子緩步而來,麵容冷峻。
至眾人駭然的視線中,他緩緩收回了推出的手掌,聲音冷厲,“我的學子,也是你們這群不知從哪裡來的鄉野村夫想打就能打的?”
鬱桑落眯起了眼,指尖撚著的那粒花生米,“啪”地被捏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