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紈絝的第1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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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頓時一片死寂。
一個個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們原本以為鬱桑落頂多是嘴上逞強,或是在最後關頭找個藉口退縮,可誰能想到,她竟真就踏入了這等絕地。
眾人眸中尚還殘留的不屑在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那可是萬獸窟啊!連軍中最勇猛的將士都不敢輕易獨身闖入的地方!
晏歲隼狹長鳳眸驟然睜大,他下意識往前踏了半步想喊住她,可到了嘴邊的話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想不明白,鬱桑落到底圖什麼?
一個武院先生的位置,真的值得她拿命去換嗎?
昨日她放倒自己,今日又輕鬆擊敗自己,這般身手,去哪裡不能混得風生水起?
可她為何偏偏要在國子監這泥潭裡,還為了一群不服她的紈絝,闖進萬獸窟這種九死一生的地方。
越想越氣,晏歲隼抬眸狠狠瞪了眼林峰,眼底滿是戾氣,一張臉寫滿了‘看你乾的好事。’
林峰嚇得一個激靈,委屈垂眼。
這也不能全部怪他吧?誰知道這女人真就不怕死闖了進去啊。
“她,她真進去了?”一個聲音帶著顫音響起,打破了死寂,卻更顯得周圍空氣凝重得可怕。
“我,我們就這麼看著嗎?”有個膽子稍大些的學子小聲問道。
“不然呢?進去送死嗎?”立刻有人反駁,聲音裹挾著恐懼,“裡麵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進去了也是白白送命啊。”
冇人回答,可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黏在洞口,好似這樣就能將鬱桑落從那片黑暗裡拉出來一般
洞內。
鬱桑落背靠著塊冰冷潮濕的岩壁,屏息凝神。
她的眼睛早已適應黑暗,能勉強分辨出近處岩壁略顯模糊的輪廓。
“嗷嗚!”遠處還隱隱傳來低沉的獸吼,帶著幾分饑餓威脅。
頭頂處,更似有無數細小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膩瘴氣,腳下地麵濕滑黏膩,不知是苔蘚還是彆的什麼。
鬱桑落並不感到慌亂,前世比這更惡劣十倍的絕境她都闖過,又怎麼會怕這點東西?
她將腰間所攜的匕首握緊,貼著牆壁往前摩挲著,冰冷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
驀然,帶著腐肉氣息的腥風從右側通道猛地撲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兩點幽綠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利爪刮擦岩石的聲音,瞬間刺破了洞窟的死寂。
鬱桑落的身體在刹那間緊繃!
來了!
她冇有絲毫退縮,在綠芒逼近刹那,身體向左側一矮,如貓般貼著濕滑岩壁滑開。
“吼!!!”
腥風貼著她的後背掠過,巨大的黑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撲在了她剛纔站立的位置。
碎石飛濺,簌簌而落。
藉著洞口極其微弱的光線,鬱桑落總算看清了那凶獸的樣子——
那是隻吊睛白虎,獠牙外翻,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幽綠眼睛在黑暗中死死鎖定了她,充滿了暴虐殺意。
凶虎一擊撲空,發出憤怒低吼,粗壯四肢煩躁刨地。
鬱桑落眼神冰冷,將匕首橫在胸前,身體微微下伏,擺出了最利於近身搏殺的反擊姿態。
久違的、獨屬於戰場的興奮勁頭終於在沉睡了十幾年後,在這絕境中徹底被點燃。
“來,讓我好好活動筋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她壓低嗓音,帶著冰冷的挑釁,在這死寂洞窟中清晰無比。
凶虎被徹底激怒,後腿發力,龐大身軀如離弦之箭再次撕裂黑暗。
那帶著腥臭的狂風直撲鬱桑落麵門!
鬱桑落不閃不避,反而藉著前衝之勢矮身,手中匕首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冷冽弧光。
“噗嗤!”
幾乎是一瞬的功夫,那刀刃精準刺入猛虎前腿關節處。
“嗷!!!”
劇痛讓猛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身體猛地一沉,前肢瞬間失力。
鬱桑落毫不停歇,足尖在虎背上借力一點,翻身躍至猛虎身後,手腕翻轉,匕首再次紮進其另一條後腿。
接連兩擊皆中要害,猛虎徹底失去了行動力,隻能趴在地上徒勞掙紮嘶吼。
鬱桑落喘了口氣,甩了甩手腕上濺到的血珠,看著眼前這頭昔日威風凜凜的猛獸如今隻剩嗚咽,挑了挑眉。
小絨球在神識中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啊,雖然她繫結前有所瞭解宿主的身份和前世戰績,但親眼見到,還是有種不一樣的震撼。
鬱桑落笑嘻嘻蹲下身,望著氣喘籲籲,卻仍舊凶猛瞪她的猛虎,“小咪咪,對不住了哈,不是故意要殺你的。
咱人類講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死後去閻王那裡告武院甲班那些臭小子哈。”
那猛虎被嚇得一個激靈,往後縮了縮。
鬱桑落瞥了眼它流血不止的前爪,憐惜的搖了搖頭,“真可憐,很疼吧?我來為你止疼吧?”
小絨球這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聽著自家宿主話中的憐惜之意滿頭霧水。
剛纔宿主還說要把老虎獵下來做麻辣虎頭,怎麼這會又要替其止痛了?
不等小絨球出聲詢問,鬱桑落已經揚臂,手起刀落間,迅速結束了它的虎生生涯。
小絨球眼睛都瞪大了:【宿主,你不是說要替它止痛嗎?】
鬱桑落盯著腳下肥花花的虎肉,口水都要落下來了。
麵對小絨球的質疑,她顯得無比無辜,攤了攤手,“對啊,死了不就不痛了嗎?半死不活的不痛纔怪呢。”
小絨球:......
化成幽靈的白虎:......人類真是有病,這個女人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