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趙博對天發誓,這句話還沒來得及過腦子就口而出了,等反應過來時,趙博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他驚恐萬狀的瞪大眼睛,亡羊補牢一般捂住了自己的。
就連趙博都做好被陶冶暴揍一頓的準備了,畢竟在這種節骨眼兒說這種話,實在太欠。就跟看熱鬧不嫌事大,好像不得倆人不和好繼續吵個三百回合他才開心一樣。
“.....”
這他媽是從陶冶裡說出來的話?
初二到高一那段時間陶冶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小炮仗,脾氣得一點就著,別人稍微說點他不樂意聽的話了他二話不說直接上去踹別人幾腳先活下筋骨,然後就一頓猛揍。老師陶正楠來辦公室“喝茶”,陶正楠問陶冶為什麼要手打人,陶冶不屑一顧的說了句:“要怪就怪他長了張。”
可能隨著年齡的增長,人長大了了,陶冶突然就變得佛了,到了高二,陶冶格沉穩了不,隻要不到他的底線,他一般不會輕易怒(雖然起來依舊很)
簡直活久見。
陸啟超點點頭,做了個口型:可能是。
陶冶吊著眼梢瞥了趙博一眼,麵無語,沒吭聲。
是臊的。
打臉來得太快,發誓不再跟人家說一句話,結果人家說一句他恨不得回十句,這一晚上不知道當別人多次孫子了。
跟自己喜歡的人認個輸怎麼了呢?
趙博見陶冶也沒什麼緒起伏,察言觀了許久這才確定陶冶真的沒有生氣,然後死不改又開始瘋狂試探了:“你該不會真墜河了吧?”
河。
陶冶開啟了手機,漫不經心的點著,反問:“你覺得看著像嗎?”
話鋒一轉,他回過頭去問李墨洋他們仨:“你們覺著呢?”
陶冶沉默了幾秒鐘,忽而鎖上了手機,站起,拍了拍趙博的肩膀,懶洋洋說:“那就像吧。”
陶冶上了樓,留下他們原地懵。
“臥槽。”
奈何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李墨洋:“.....”他媽的沒完沒了了?
陶冶上說著睡覺了,實際上隻是換個地方玩手機罷了,躺在床上翻著溫淼的朋友圈。
比如買了心的小掛件,吃了甜滋滋的棉花糖,做了好幾套試卷,路上偶遇可的小貓咪,傍晚的晚霞和清晨的日出,週末的下雨天和深夜的晴圓缺。
直到翻到了去年四月份的一條朋友圈,文案是:【春遊太開心啦!】
陶冶看到這條朋友圈時,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嘆“臥槽都高二了居然還有春遊這種事?”,而是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照片上。
不難看出,這個生應該是溫淼關係很要好的朋友。
男生眉目清秀,笑得很靦腆,學著溫淼,比了一個剪刀手。男生高的,他便微微彎著腰,這樣便離溫淼很近,不知道是正好照在他臉上的緣故還是怎麼樣,他的臉顯得格外紅。
陶冶將照片拉到最大,漸漸看清了男生校服上的名字牌。
“!”
果然!這他媽就是他那個敵嗎!
一種名為占有的緒正在瘋狂生長,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盯上了,就他媽很不爽。
憤怒一上頭,他一個激就把這張照片發給了溫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