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直博的時候陶正楠提出過讓陶冶出國去深造,陶冶拒絕了,原因就是離媳婦兒太遠了。
一年啊,三百六十五天,而且他估計沒有什麼假期,本就沒時間回來,況且還是遙遠的大西洋彼岸。
在出發的前一天,陶冶像是要把之後一年的親都提前預支了似的,磨著溫淼抵死纏/綿了一整夜。第二天十點鐘的飛機,溫淼早早就起了床,替自己男朋友檢查行李檢查證件,也是難為溫淼了,累了一晚上還能一大早起床。
醒了就要走了。
溫淼知道陶冶是在裝睡,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陶冶,他仍舊沒靜,然後又去掀被子。陶冶渾上下就隻穿了一條,的手去或輕或重的掐了一下他的腰。
陶冶總算裝不下去了,他掀開眼皮睨著坐在床邊一臉狡黠和得意的溫淼,他皺著眉頭,拽著溫淼的胳膊一把將拽下來,一個翻將住。
“昨晚沒給你收拾服帖?”陶冶掐著的腰,似有若無的教訓,“還有力氣鬧我?”
陶冶瞬間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下來,無打采的躺在了溫淼的邊,將攬懷中,抱得很很,恨不得讓時間就停留在此刻。
誰知這讓溫淼陷了沉默,窩在他的懷裡一都不,就連呼吸聲都變得幾不可聞。
隨後他到溫淼弱弱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捨不得你,真的很捨不得。”
發燙,刺骨。
溫淼一哭,陶冶這大老爺們兒的眼睛都開始發起熱來了,這一次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不是兩個城市的距離,而是兩個國家。
向來能說會道的陶冶,這會兒愣是憋不出來一句安的話,他連自己都安不了怎麼可能安得了溫淼。
溫淼一聽,立馬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裡麵還包滿了晶瑩的淚珠,的頭搖了撥浪鼓,強勢道:“不行!你要去!你別說這種話!”
陶冶看見溫淼哭,整顆心都要碎了,他難得就跟口堵了一塊巨石,沉悶又抑。
這故作堅強的模樣,讓陶冶心疼,疼得厲害,疼得像一針在紮。
不想讓看見他泛紅的眼。
“陶冶,我就不去機場送你了。”溫淼深吸了口氣,忍住淚意,卻掩飾不了聲線的抖,“你會不會怪我。”
如果去機場送行的話,那好像就是真正的分別。
-
陶冶剛離開的前半個月,溫淼每一天都不習慣,在想念中度過。家裡到都是陶冶的影子。
孤獨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可怕的曾經好的回憶,讓直麵孤獨,意識到自己此刻是獨一人。
不過很快,溫淼便調整好了狀態,將力投進了學業當中,現在已經是A大的一份子,所有人都在前進,當然不敢懈怠。
哪怕兩人隔著八個小時時差,有時候陶冶有空,可溫淼在忙,有時候休息,陶冶又忙碌起來,哪怕時間經常這樣錯過,可陶冶總是會等待溫淼忙完,哪怕那時候他那邊已經是深夜,他還是會跟打視訊聊天。
溫淼知道陶冶這樣優秀的人不論去了哪裡,都不會了追求者,可溫淼一點也不擔心。
其實就用不著溫淼出麵,陶冶自個兒就非常自覺的將桃花掐得乾乾凈凈。
這一回去了英國,他又做了一件英文版的。
溫淼樂得直不起腰,對著手機螢幕親了好幾下,“吶,獎勵給你的。”
這句話差點兒給溫淼整破防,鼻子又泛起酸來。
其實仔細算一算也沒多久,才一個月。
一年12個月,還有十一個月,這該怎麼熬呢。
於是溫淼當下決定飛去英國找陶冶。
沒有出過國,沒有護照也沒有簽證,於是隻好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黃蘭,黃蘭聽後十分支援溫淼,給溫淼辦好了簽證和護照。
他們要一起給陶冶一個驚喜,畢竟老兩口也很長時間沒見過自家寶貝兒子了,想得。
於是特地編了個謊話,告訴陶冶自己要去參加同學的婚禮,當伴娘,負責接親,會很忙,不能跟他視訊了也沒時間給他發訊息,讓他好好學習,不用記掛。
飛行時間差不多十幾個小時。
陶正楠在倫敦有分公司,下了飛機就有司機來接他們,出發去陶冶的住。
真的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見過了。
開車開了接近一個小時,終於到了。
紛紛都是報備自己的行程。
算一算時間,這會兒陶冶肯定還沒有出實驗室。
溫淼已經計劃好了,等到了陶冶的住,也確實如所料,陶冶不在。
陶冶一個人住在這裡,難免顯得空曠了些,甚至沙發都還包著防塵布。
像極了一條向日葵鋪出來的花路。
溫淼走到一盆向日葵麵前,拿起了掛在上麵的卡片,看了過來,驚訝的捂住了。
——TYXHWM?
每一盆向日葵都有卡片。
——溫淼,我你。
——永遠你。
每一盆向日葵上的卡片,溫淼都很認真的看過了,順著這一條向日葵花路,走上了樓,向日葵一路蜿蜒到了盡頭的一個房間。
房間裡昏黃一片,墻壁上星星點點,似乎陷浩瀚銀河當中。
溫淼朝禮盒走過去,拆開了帶,禮盒便掙了束縛,像開了花一般散落下來。
它的頭上還戴著一個很大的頭紗。
小貓在懷裡蹭了兩下,聲氣的喵了一聲。
卡片上赫然三個字——嫁給我
的淚眼模糊,手已經開始發抖。
溫淼回神,像是到了什麼,轉過,看到陶冶西裝革履,從一片向日葵中朝走來。
眼中隻有。
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今願意屈下他膝蓋,單膝跪在麵前,幽深的雙眼似乎淬滿星,幾近虔誠,聲線是堅定,卻也發著:“寶貝兒,嫁給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