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冶的口吻一直都是輕描淡寫,波瀾不驚。甚至聲音裡還帶著約約的笑意,他的姿態看上去也很隨和,但他的眼神裡卻蘊藏著無邊無際的不善和敵意,雖然被刻意製著,但已經鋒芒畢蓄勢待發,隨時等待著那一個發點。
陶冶率先佔領了主導權,他主出擊,當著謝書睿的麵故意朝溫淼靠近,低下頭,親昵的在耳邊,明明是耳鬢廝磨說悄悄話的姿態,聲調卻又不高不低,足以讓別人都聽見,他慢悠悠說:“淼淼,把你的朋友們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啊。”
溫淼還以為照陶冶那麼暴躁的子,說不準來了之後會教訓一通呢,結果他這反應.....怎麼跟預料的完全不一樣呢。
不過溫淼終於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子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當著他們的麵跟這麼親,還淼淼。
接著,又指了指關巧:“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關巧。”
雖然看似不經意,實際上心機滿滿,這句話裡暗藏了太多玄機,更是惹人遐想和誤會。
但凡有點閱讀理解的人也能品出來話中的含義,謝書睿背脊僵了一瞬,他下意識扭頭看向邊的關巧,那眼神似乎在質問關巧---原來你早就認識?
不料下一秒,關巧接收到謝書睿的眼神殺了,即便謝書睿的眼神殺毫無威懾力,還是那麼一副文文弱弱好欺負的樣子,但關巧就是又尷尬又心虛。
溫淼向陶冶介紹完關巧和謝書睿之後,溫淼的手又指了指陶冶,對關巧和謝書睿介紹道:“這是我的.....”
同桌兩個字還在溫淼的邊徘徊,本就沒有機會說出來,就被陶冶給強製打斷。
謝書睿的視線一直都徘徊在陶冶和溫淼之間,最後毫不避諱的落在溫淼的上,那眼神很乾凈,乾凈到所有的心思全都顯而易見。
陶冶的表管理短暫的下了線,他的麵漸漸冷下去,他故意拉著溫淼的胳膊,再一次當著謝書睿的麵,將溫淼拉進他懷裡,他又低下頭,在耳畔。
他在耳邊低聲音,用著隻有他們彼此能聽到的音量,說:“昨天晚上那麼心虛不讓我看手機,就是在跟謝什麼的聊天?”
他這話怎麼聽上去那麼奇怪,就好像....是個朝三暮四的人,給他戴了綠帽子.....
這話倒是讓溫淼啞口無言了,因為還真被陶冶給說對了,當時確實是在商量該怎麼解決這個事。
陶冶冷哼一聲:“回去再跟你算賬。”
就算溫淼知道陶冶是在跟算賬,但這樣咬耳朵的姿態落在別人眼裡卻是那般親無間。
關巧從見著陶冶第一眼開始,第一直覺就是,這哥們兒不好惹,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兒。
接下來,陶冶的種種宣示主權的行為,真正的“不好惹”才剛剛開始。
像這種話題,陶冶就沒有發言權了,不進去。謝書睿那麼靦腆的人,話也多了起來,總是主跟溫淼搭。
直到上了一盤基圍蝦,烤好了之後,陶冶夾了幾隻蝦到盤子裡,戴上一次手套,剝了蝦殼。
這種剝蝦殼的心舉倒不是陶冶第一次做,但溫淼的臉還是會不自發紅。
溫淼正包了一塊兒烤五花吃,沾了辣椒醬,手一不小心沾多了,一口咬下去,辣得溫淼裡都發麻了,這種辣椒醬格外辣一些,而且是屬於辣嗓子眼那種辣。
吃不了辣,卻又喜歡吃辣,可這一次當真是太辣了,辣得不了。
“辣著了啊?”關巧見溫淼的果喝完了,於是下意識端起自己的果遞過去。
溫淼被辣得額頭都冒汗了,見到果就跟見到了希之,想也沒想就接了過來,咕嚕咕嚕灌幾口。
那塊兒被溫淼吃了一半的五花,被放在了盤子裡,喝了幾口果兒之後,將杯子放下來,發現手邊還有一個空掉的杯子,杯底還殘留著一些橙黃的芒果兒。
那麼手裡的這個......
戴著一次手套的手再一次拿起吃了一口的生菜包五花,雖然很辣,那也要著頭皮吃下去啊,一是不能浪費,二是這家烤這麼貴,辣死也要吃,更不能浪費了。
結果都張開了,手裡的烤五花突然被陶冶搶了過去。
“那是我吃過的!”溫淼的瞳孔都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