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淼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接近十分鐘了。
溫淼回到座位時,原本趴在桌子上的陶冶緩緩抬起了頭,眼神清明又深邃,沒有一睏倦和惺忪,看樣子應該是沒有睡著。
“怎麼這麼久?肚子還疼嗎?”
這節課是李夢華的化學課,班主任就站在講臺上,溫淼可不敢有任何的小作,於是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陶冶緘默不語,隻不過他沒有繼續趴著,而是翻開了書,筆在骨節分明的指間悠閑的轉著,時不時還會很隨意又敷衍的劃一下重點。
掙紮了好半天,溫淼最終還是按耐不住,將草稿本翻開一頁,在上麵寫了一句話,然後將草稿本小心翼翼的推到了陶冶的手邊。
溫淼的目落在書上,神認真專注。若不是親眼目睹是溫淼把這個本子遞給他的,他都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哦不,不是小紙條。
【你的校服沾上了,我洗乾凈再還給你。】
溫淼目不轉睛落在化學書上的視線忙不迭轉移到了草稿本上,盯著陶冶的那個“好”字走了會兒神,咬著筆頭一臉糾結和猶豫,又過了好幾分鐘,溫淼這纔再次握著的蟲筆在草稿本上寫了一句話,然後快速推到陶冶手邊。
然而當陶冶看到溫淼新寫的這句話時,這次當真是沒忍住樂出了聲,愉悅的笑聲從角泄出來,沒有毫的剋製和掩飾,這般明目張膽肆無忌憚,瞬間引起了同學們和李夢華的注意力,齊刷刷朝陶冶看過去。
筆頭並沒有砸中陶冶,砸到了百葉窗,彈到了地上,巧妙的避開了陶冶。
在的課上睡覺開小差也就算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見,可陶冶這次居然得寸進尺,突然笑那麼燦爛,完全沒把這個班主任放在眼裡,這不是挑釁李夢華作為一班之主的威嚴嗎?
好怕李夢華會過來,然後看到了草稿本上的對話,那豈不是全都暴了。
然而糟糕的是,越祈禱越倒黴。
溫淼頭皮發麻,心生絕,要完了!
李夢華走過來,停在溫淼的麵前,溫淼張得心砰砰跳。
陶冶正了幾分:“笑我自己無知。”
陶冶臉上的表忽而變得凝重和後悔,一本正經道:“連李老師您的課都敢懈怠,我追悔莫及痛心疾首。”
此話引來同學們一陣鬨笑。
“好勒。”陶冶爽快應下。
溫淼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進了肚子裡,嚇得都冒了一額頭的汗了,幸好陶冶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化險為夷了。
李夢華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還在手裡轉著另外半截兒筆頭,裡講著知識點。
溫淼都來不及閃躲,陶冶的就到了的耳畔,氣音裡裹著別有深意的笑,慢悠悠的語速,儀式滿滿說:“我的回答是,yes....I-do。”
而且還靠得這麼近,兩人耳鬢廝磨的畫麵落了後排的同學眼裡,同學們頓時發出了一記曖昧的唏噓聲。
陶冶在李夢華轉過來的那一瞬間,迅速撤回了,規規矩矩的坐直,手裡轉著筆。
陶冶是瘋了嗎?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李夢華眼皮子底下,他都敢如此肆意妄為。
因為,剛剛溫淼在草稿本上寫的那句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