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見予一個人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窗外的梧桐樹掉光了葉子,枝椏在路燈下投下交錯的影子。
他想起在巴黎臨走的時候,溫瀾送他到機場。
徐見予想溫瀾和自己一起回國,但是溫瀾說自己想合同到了之後再回國,這樣在美術館上的經驗更豐富一些,到時候回國的機會也更多一些。
徐見予沒有勉強,溫瀾在做自己喜歡且擅長的事,這樣很好。
一天下午,徐見予約顧晏在茶館碰頭。
“最近有什麼好專案嗎?”徐見予問。
顧晏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兩個專案還不錯,一個做AI醫療的,用人工智慧輔助診斷肺結節,團隊來自中科院。一個做社羣團購的,對標興盛優選,在長沙已經跑通了模型。”
“有深入研究過嗎?”徐見予說。
顧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AI醫療的市場足夠大,肺結節的篩查需求很剛需。中國每年新發肺癌病例約80萬,肺結節的檢出率更高,但基層醫院的診斷能力跟不上。
AI輔助診斷能解決這個問題,而且醫保控費的壓力下,這種提效降費的產品會有市場。”
徐見予點了點頭:“那社羣團購呢?”
“社羣團購的本質是預售 集采 自提,物流成本比傳統電商低,損耗比生鮮電商低。
長沙的模型能跑通,說明這個模式可以複製。而且這個賽道現在還沒有巨頭,有視窗期。”顧晏說。
“你對這些賽道研究得挺深。”徐見予說。
“你以為我這幾個月在幹嘛,跟你一樣,談戀愛?”顧晏說。
徐見予看著顧晏的表情,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嫉妒了!
除了跟投顧晏的專案,徐見予還想自己做幾個天使輪的投資。預計金額不大,每個50萬到100萬,他算了算,投10個如果能成1個就不虧。
他通過顧晏的介紹,約見了幾個創始人。
第一個約見的是一家線上教育公司的創始人。那人三十齣頭,之前在好未來幹了五年,現在出來自己創業,專註三四線城市的K12輔導。
K12輔導的意思是針對從幼兒園到12年級的學生,合計學前教育+小學+初中+高中,開展的課外學科輔導、補習、培優等教育服務。
他們約在靜安寺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麵,那人提前到了,麵前放著一台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商業計劃書。
“徐總,我們的模式是雙師,就是一線城市的老師直播講課,本地老師輔導答疑。”
創始人翻開計劃書,語速很快,帶著一股創業者的熱情:“這種模式的成本比一對一的低,而且效果比錄播好。我們在湖南的兩個縣城做了試點,續費率達到了85%。”
徐見予翻著計劃書,沒有抬頭:“獲客成本多少?”
“目前是800,主要通過地推和轉介紹,還沒有投線上廣告。”
“毛利率呢?”
“40%,隨著規模擴大,相信可以提升到45%。”
“師資怎麼解決?”
“一線城市的老師我們簽了兼職合同,按課時付費。本地老師全職招聘,底薪加課時費。”
徐見予想了想說:“你們的競爭對手是誰?”
“作業幫、猿輔導都在做線上大班課,但他們的目標使用者是一二線城市。三四線城市不是他們的重點,因為客單價低。我們專註這個市場,打法更輕,成本更低。”
徐見予在本子上記了幾筆,他來之前就研究過線上教育的商業模式,知道這個賽道的邏輯:獲客成本、使用者生命週期價值、續費率,這三個指標決定了公司的生死。這個創始人對資料的掌握很清晰,不是那種隻會講故事的人。
“我投80萬。”徐見予說。
第二個約見的是一家新消費品牌的創始人。
是個年輕姑娘,之前在喜茶做了兩年區域經理,現在出來自己創業,做新式茶飲。
她的第一家店開在上海靜安寺附近的一條巷子裡,離共享辦公空間不遠。徐見予去店裡看過一次,排隊的人不多,但出杯速度很快,店員訓練有素。
他們約在店裡見麵,姑娘端了兩杯新品過來,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下個月要上的新品,您嘗嘗。”
徐見予喝了一口:茶味重,奶味淡,不太甜。
“口感不錯。”徐見予說。
“我們的定位是三頓半和喜茶之間,價格比喜茶低,品質比三頓半好。目標使用者是學生和剛工作的白領,他們對價格敏感,但對品質也有要求。”
“供應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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